大自然的生物能存活至今,當中有著不變的定律。撇開呼吸,進食,排泄等等基本生活模式,自我保護這項自然本能也居功不少。其中最熟悉的景觀莫過於常在住家可見的爬牆好手——壁虎,在遇到人類或其天敵時自斷尾巴,以分散敵人的注意力。自然脫落的尾巴雖已從壁虎身上脫離,但仍然會原地跳動,讓人嘖嘖稱奇,成功將注意力轉移。變色龍,毛毛蟲等生物則慣以保護色抵禦外來者的攻擊。變色龍隨著週遭環境演變出千變萬化的美麗色彩,與身處的環境融為一體,精彩程度可將它稱之為大自然的變臉大師,讓人看了目不暇給。
以上例子皆為生物在面臨危機時所採取的自保舉動。然而,在現今這個危機四伏,治安不靖的環境裡,身為人類的我們又如何自保?首先,大家應捫心自問,我們的社會結構與治安是否存在著無法忽視的問題?樂觀的民眾可能還抱有我國仍是安居樂業,老百姓民風淳樸善良的觀念。當然,人世間的溫情無所不在;但是,人們散發溫情與愛心的同時,也有邪惡與黑暗的勢力將出現並挑戰現有的安寧。所以,人們保持樂觀卻存有危機意識的心態才是眼下適當的生存之道。
當我們的社會從六、七十年代那家家戶戶都敞開家門,沒有圍籬的年代變遷至每戶每家都有閉路電視以及防盜系統自我保護的今時今日,其中的變化是日積月累慢慢造成的。隨著報紙上住家爆竊,攫匪目無法紀的攫奪老弱婦孺的新聞日復一日的不斷重演,我們是否已習以為常,變得麻木不仁?作為普通老百姓的我們,除了年輕小伙子年輕力壯,遇到危險時有反抗的能力,其他手無縛雞之力的年長者或者婦女,倘若還能在發生罪案時臨危不亂,與匪徒鬥智,以求脫困,否則也只能交出錢財以保性命。交出錢財為小偷劫匪們再添戰績也罷,涉案的匪徒在取得錢財後傷人性命才是令人髮指,罪無可赦的行為。除了睡前戰戰兢兢的鎖上層層鎖與鄰居們守望相助,抑或是出門上車前提起警戒心地不斷來回觀望,我們還能做甚麼?
當警方無法全權給予我們基本的民生保障時,生物本能的自我保護發揮了極大的作用。試舉例,怡保華強園居民協會的巡邏隊隊員當中,女隊員與男隊員的比例不分上下,最年長的女隊員已68歲,而年紀最輕的有43歲。她們秉持著保護家園,共同對抗罪犯的精神,實在令人敬佩。為了保護家園,兩鬢斑白的阿婆與深居簡出的家庭主婦們也願挺身而出,參與晚間巡邏以身體力行拼治安的時候,這樣的現象意味著甚麼?是警方無力給予人民安全感,還是人民自己過於多慮,相信兩者之間相較之下,答案呼之欲出。
劫匪幹案手法層出不窮,從駕駛豪華房車在住宅區裡逐一尋找目標,並仔細觀察後從長計議,方便佈局。其中的找尋目標的標準與方式,可謂“千變萬化”,令人防不勝防,就好似變色龍的保護色般變幻莫測。而成為目標的人民就似壁虎般只求在危險時脫離險境,只不過人類是不惜交出血汗錢以交換性命安全,而壁虎在危機時願意自斷尾巴之別罷了。然而,警方對於這些課題的默默縱容並抱有的鴕鳥心態,難道也是相關人員另一種非典型的自我保護?若非要等到人民如刺蝟般豎起硬刺,以強硬的態度反抗時,人民的心聲才會被看重?
■作者:陽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