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在非洲


擁有10億人口,出生與經濟增長率急速上升的非洲將會是下一個經濟戰場,一個中國、印度、美國及歐洲投資者的兵家必爭之地。

跟這些國家比起來,大馬可說是無名小卒,但多虧馬哈迪醫生在80與90年代對於非洲大陸的先見之明及狂熱,我們出奇地引人注目。馬哈迪於1995年創辦浮羅交怡國際對話會,而該對話會至今仍是大馬與非洲國家接軌的一個重要平台。

我們不該讓這些關係處於被遺忘的狀態。反之,我們有必要將這些關係建立在友好的意願上,因為這些關係能為我們國家創造真正的商機。

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於2012年10月所預測,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區域生產預計在2012和2013年增長大約5.25%。另一方面,《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曾於2011年11月報導,非洲開發銀行預測,2012年非洲整體國內生產總值將增長5.5%。的確,貧困和政治動蕩依然是當地面臨的主要問題,但如今相較於前殖民主子歐洲國家,非洲地區的增長速度可謂驚人。

同時,在非洲見到中國人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一件事。11月非洲之行時,和我一同在深夜裡搭乘肯雅航空公司波音777客機飛往內羅畢的旅客當中有很多明顯來自飛機起航的廣州。還記得迷迷糊糊進入夢鄉之際,背後傳來的廣播竟是以華語播報的。

抵達內羅畢時,我赫然發現大多數搭乘同一班機的亞洲旅客都是轉機到其他更奇特的目的地——朱巴(Juba)、利隆圭(Lilongwe)、馬布多(Maputo)、亞的斯亞貝巴(Addis Ababa)、金沙薩(K i n s h a s a)及杜阿拉(Douala)。內羅畢對我來說是陌生新奇的,但對中國同胞而言卻已是耳熟能詳的地方了。

開車沿蒙巴薩高速公路進城時剛巧碰上了上班高峰時段,只能說,這是典型的亞洲交通阻塞,路上滿是沿街兜售報紙、雜誌、家庭用品及玩具的小販。我們蹣跚前進,順利通過了當下看來沒有多大意義的交通圈,許多沿途步行的路人反倒比我們還快。

慶幸的是,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內羅畢的標誌性建築、圓柱形的肯雅塔國際會議中心所在地,也就是此市市中心——我下榻的地方——終於出現在我眼前。下了高速公路前往酒店的路上,我注意到那裡新建了一個十字路口,前方銜接著多個高架天橋。我得瞇起眼睛才能依稀看出橫幅上寫著即將啟用的字眼。

內羅畢基礎建設落後的情況令人感到震驚,於是我問了問司機這項新工程,他說:“先生,這是中國人建的。它是新建成的錫卡高速公路(Thika Expressway),肯雅總統將會在明天主持通車儀式。”中國在非洲的貿易和投資激增。誠如美中貿易全國委員會(USCBC)的葛瑞萊維斯克(Greg Levesque)在2012年6月27日的商業內參(Business Insider)中所述,整體而言,非洲是中國對外直接投資(OFDI)的第3大投資地區,流入當地的資金多達近900億美元。

主要的投資地點包括南非、安哥拉、尼日利亞及阿爾及利亞。隨著像中國海洋石油總公司(CNOOC)這類國有企業勘探石油與天然氣區塊以滿足該國的能源需求,能源無疑成了投資的重點領域。

然而,中國也逐步轉向其他領域,如基礎建設。舉個例子,錫卡高速公路便為肯雅當地居民創造了3500個就業機會。此外,已卸任的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於7月宣佈,該國將在未來3年內向非洲國家提供逾200億美元的貸款。

不過,中國進駐非洲地區免不了引來批評。較後,我到達卡爾出席莫依布拉欣基金會對話會。席間,若干主講人談及了中非關係失衡的問題。大多數人對非洲將天然資源出口到中國,然後再從中國進口各式各樣消費商品感到不安。

誠如其中一位主講人所說:“中國有必要在非洲設廠以供應本地市場。未來幾年內,我們將成為年輕勞工人口最多的地方。”

投資遍佈全非洲的銀行家馬馬杜.杜瑞認為,非洲普遍上是一個來者不拒的地方,但他強調:“目前中國在非洲的投資已超越了世界銀行。我們應該使合作夥伴多樣化。”

的確,部份人士擔憂,中國的影響力會改變非洲獨特的社會結構。索羅斯創設的開放社會基金會(Open Society Foundation)塞內加爾項目經理、加納人阿菲亞回想起最近一次回到她位於阿散蒂省(Ashanti Region)的家鄉時,“見到中國工人和當地人一起淘金,心裡非常驚訝。”

中國在非洲涉及的方面既廣泛又深入。的確,縱使是在達卡爾,新落成的國家劇院(莫依布拉欣基金會對話會在那裡舉行)便是中資建造的(他們佔了3200萬美元成本當中的2800萬美元),而且顯而易見,中國工人對於他們的成就非常滿意。

“非洲十年”即將來臨。國人是否已準備好抓緊馬哈迪醫生留給我們的大好良機?(譯:曾慧金)

■作者:凱林拉斯蘭‧著名專欄作者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