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老人從煙囪下來,準備派送聖誕禮物;一進入屋內,面對的是一把指向他的鎗。
這是本報特約王錦松昨天發表的政治漫畫,一針見血,把美國猖獗的鎗械文化,以及無力的社會氛圍,表達得入木3分。
聖誕佳節,是西方最溫馨歡樂的日子,聖誕老人則是帶給小朋友們溫暖和希望的使者。然而,在鎗械泛濫,暴力橫行的社會,聖誕老人所為何來?來了之後,可能還慘遭不測。
如此下去,還談甚麼溫馨和希望?聖誕老人也要寫下休止符,絕跡於兒童的想像。
當然,今年的聖誕,至少在美國,蒙上了哀傷的影子。
這類事件,不管是蓄意或意外,每年要奪走3萬美國人命。
但是,很多美國人就是如此頑固執著,寧願看著同胞命喪鎗下,每過一陣都要悲痛哀悼,然而,卻還是堅持那已經過時,缺乏意義,卻要付出慘重代價的鎗械文化。
奧巴馬的淚水或許是真的,但是,他的軟弱也是真的;反對鎗械的美國人不能寄望他敢於對抗保守派,以及鎗械利益團體。
然而,鎗械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人心。
就像是兇手蘭扎的一名親戚坦言,那把卡賓鎗只是蘭扎的工具,真正的魔鬼是蘭扎自己。
蘭扎成為魔鬼,來自他偏激心態、仇恨心理,以及社會戾氣的影響。
同一個時候,遭到菲律賓警方擊斃的大馬籍恐怖份子莫諾菲克里,也有同樣的反社會特徵。
和蘭扎一樣,他又如何成為恐怖份子?
莫諾在網上接觸到宗教極端主義,被網上的偏激言論所洗腦,而沉迷於聖戰主張。
過後,他還通過面子書加入恐怖組織――伊斯蘭祈禱團(JI);接受訓練後,準備進行恐襲。
莫諾是警官的兒子,受過正統教育;在此之前,他是一個平凡人,過正常生活。
然而,被洗腦之後,他感覺宗教的使命在身,要捍衛宗教免於侵犯,而加入“聖戰”行列。
當然,這種危機感和使命感,都是被誤導之下產生的幻想。
蘭扎和莫諾不會是天生的殺人狂;而是受到仇恨的驅使,走向極端,陷入瘋狂。
社會上瀰漫著仇恨的氛圍,加上一些野心家刻意挑撥煽動,讓一些人失去理智,要用暴力來解決他們的不滿,或是攻擊他們想像中的敵人。
以我本身遭到的生命恐嚇,何嘗不是出自同樣情況!
一群無辜的兒童,假想的聖戰敵人,乃至一個獨立的評論人,都會成為針對的對象。
蘭扎和莫諾為本身的走火入魔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是,背後那些挑撥情緒,煽動仇恨的力量依然存在,它們假借自由之名,繼續散播仇恨和對抗,不斷製造潛在的恐怖份子。
這是當前社會的悲哀,也是我們面對的危險。
■作者:鄭丁賢‧《馬來徐亞星洲日報》副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