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很多先進國是廢除死刑的，但死刑在一個國家裡頭有否存在的必要，其實還是得由該國的人民來決定。日前台灣執行6名死刑犯的事件，就引起議論。當然是各說各話，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和立場，沒有結論。

然而，無獨有偶的是，鄰國印尼也宣佈將執行一批為數10人的死刑。該國自2008年以來就沒有執行過死刑，此次舉措亦引起一些團體抗議。該國司法部長最終以“主權國有權執行自己法律，包括死刑在內”，作為回答。

死刑之所以會引起爭議，其實乃在於刑與罰的一個度上。反對者認為生命是可貴的，人難免犯錯，即便是販毒謀殺，也應該給了寬恕和重生的機會。而認為應該執行死刑的，不二的都是持有犯錯就要付出代價，以及法律至上的觀點和立場。

不久前大馬一名青年因為販毒在新加坡被判死刑，家屬就數度到新加坡去向該國總統求情盼寬恕。站在認同或不認同者，所持的觀點恐怕亦不外乎上述。販運毒品在東南亞許多國家都被視為如同殺人之罪，這已是通過許多傳媒灌輸和深植入國人腦海的刑罰。於是寬恕與否，對新加坡來說，更多的反而會是從維持法律尊嚴來考量。法律既然作為國家憲法，就有其莊嚴性。倘若在法庭審決後，最後卻又以人權之名而寬恕之，勢必對法律之尊嚴造成傷害。同樣的，若以人權之名原諒了犯下殺人罪行者，對失去親人的受害人家屬，又何嘗不是另一種人權的踐踏和侵犯？

反對死刑者以人權言之，固有其觀點和看法，可是對於受害者家屬而言，是要有怎麼樣的心胸，才能做到反對死刑者口中的“原諒”和“寬恕”呢？而當受害者家屬都視法律為最後伸冤之途，豈能以寬恕兩個字就了結一切？

這是一個不易產生共識的議題。尤其在東方社會，“殺人償命”這種千年歷史烙印，已然融入東方人文價值觀的深層。當然也有寬恕殺人者的故事，但那些都是智者聖者所為，對於民間草根，殺人填命是理所當然的事。思維中甚至不存有半點猶豫。

其實歐美文化亦有“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樣的說辭，換成東方說法那就是“任何事情都有代價的”。然而這些國家最終會走向廢除死刑，其關鍵點乃在於國力提昇及國民素質的改良。凡豐衣足食的朝代，罪案和盜賊必少，殺人越貨就更罕有了。

簡言之，這就像排隊對於不少國家的人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但插隊的舉動對一些地區的人來，反倒才是正常之舉。這裡頭原委長篇，單從表象無法釐清，結果只能冠以野蠻一詞。這相信亦是先進國對發展中國家執行死刑的簡結。

我只能說，法律雖不外乎人情，但若以情治法，則必亂之。律法還是有其地緣性的，這是西方人權者在強調人權之時，應先三思的。（星洲日報／言路‧作者：）

■作者：丁默群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