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俄羅斯洛麗塔到日本少女
宣佈再度參加大選的76歲意大利前總理貝盧斯科尼，一向緋聞多多，最近宣佈與27歲女友帕斯卡爾訂婚。貝羅斯科尼說，女友不僅漂亮，且更具內在美，自稱互相愛戀。帕斯卡爾是貝盧斯科尼女兒的好友。中國人聞訊，一愣：又一個老少配，老男人愛上“洛麗塔”。
嚴格說，帕斯卡爾還稱不上“洛麗塔”。“洛麗塔”一詞，源自俄國文學家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的暢銷小說《洛麗塔》，內容描述一位大學教授愛上一個12歲小女孩的故事，曾改編電影《洛麗塔》（又譯《一樹梨花壓海棠》），劇中少女與養父發生了一場不倫之戀。從此“洛麗塔”成為尚處發育期的可愛少女的代名詞，至於類似“老男人迷戀小女孩”的癖好，就被形容是“洛麗塔情結”，也即“戀女童癖”或“戀少女癖”，意指對少女特別有好感，且易產生性衝動的男人。
如今，提起“洛麗塔”，很多人都會想到日本。在日本，幾乎任何題材的文化產品，都有可愛少女的大眼睛在閃動。入冬，中國人去日本，最為訝異的是，滿街見到女中學生的短裙，寒風中光著大腿，扮酷穿單。超短的裙子下，不管是黑色還是深藍色半長襪，兩截大腿是必定露出的，刻意招展。露出大腿，成了日本少女亞文化象徵。東京街頭“眾腿平等”，不論是好看還是難看的大腿，一律坦率露之，有的大腿粗如水桶，小腿孔武有力，卻露得竟然安之若素。
日本稚氣未脫的小女生如此裸露大腿，可以說是為了迎合色眼迷離的男性的意淫。不過，你問10個小女生，為甚麼要露大腿，七八個回答說，大家都這麼做。這是日本人的群體意識。由於群體意識，日本社會就有了一種現象：少女文化。少女文化，是指由日本少女雜誌、動漫、服飾及少女組合構建的一種文化現象。歷經百年，少女文化給日本人養成少女癖，打造少女文化的大多是男人們：男作家、男導演、男畫家、男編輯，從小說、電影、插圖到服飾、擺飾。作為一種消費文化，他們往往按照自己的慾望，塑造少女形象，大抵是可愛的清純無邪，乃趨神聖化。
日本少女文化給日本人養成少女癖，流弊多端。青春期的少女，純潔天真而又易髒易碎。在東京澀谷、新宿或池袋，入夜後常常看到三五成群的少女，臉故意曬成棕黑色，頭髮染成茶黃色，身穿吊帶裙，腳蹬厚底鞋，正值花季，卻沒了清純。她們希望成為男人口中的“乳鴿”，也因此得到可觀“酬勞”。日本人喜歡用“援助交際”這種委婉說法，“美化”老男少女行為是一種交易而已。
鍾愛“少女”，是變態行為。有學者把它歸咎於持續低迷的日本經濟，認為由此引發的悲觀情緒，產生“白日夢情結”，要“回到少女時代”；也有學者稱，這是因遭受二戰原子彈襲擊而萌發的“小男孩次文化形態”，社會普遍感到失敗的壓抑，產生了希望“在成人世界像小孩一樣生活”的念頭，於是透過“少女”宣泄出來。這種說法是否準確？可謂見仁見智。
■作者：江迅‧《亞洲週刊》副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