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大馬華語規範議題


在探討華語規範的議題時,若遇到一些像“Listen姐”那樣的人,以為霸權式的三言兩語就能讓對方屈服在華語規範的“龜殼”內,那麼我們就應適時地用我們的批判性思維來與之對壘,而這種雅量的交流方式有助於提昇我們辨別真偽的能力。

大馬華語規範問題雖不是甚麼新穎的課題,但他始終爭議不斷,因此,我們有這個必要再度翻炒。以下僅限於筆者的見解,盼與諸位交流。

第一,早在中國推廣“現代漢語規範”之前,從18世紀(明朝時代)開始,已有幾次大規模的移民風潮,這同時開啟了中文傳播到世界各國的旅程。特別是在東南亞國家,其中國移民人數佔了全世界總數的80%或以上。所以,中文就隨著他們的落地而扎根,並在海外開枝散葉。

再說,幹案、駕駛盤、轉校、腳踏車等詞語並不是大馬華人創造出來的,而是那個時候的中國僑民所說的華語就是這樣。然而,這些詞語都具有其獨特的語言文化之研究價值,如若把這些詞語都摒棄了,那麼我國社會語言發展這一塊的研究就會遭到人為性的破壞,這跟改寫歷史的黑手沒有兩樣。(盼歉,言重了。)

第二,由於華語字的獨立性特強,以及其詞句組合的千變萬化,所以新詞和新意就層出不窮。像網絡語言的“醬子”(這樣子)、“表”(不要)、“杯具”(悲劇)、“神馬”(甚麼)、“木有”(沒有)、“坑爹”(欺騙本人)等例子不勝枚舉。假設我們一味地壓制語言發展的本能和變化的功能,這與製造“語言侏儒”的做法又有何不同?

第3,漢語(指的是華語、廣東話、客家話等華人的語種)在某些程度上是有其寬容度可言的。中國除了出著《現代漢語規範詞典》,還編製了《世界中文規範詞典》。

這一再凸顯了,中國的“國家語言文字改革委員會”在推廣規範漢語的工作時,就有著前瞻的國際傳播之宏觀視野。打個比方,源自港澳地區的埋單、炒魷魚、八卦、搞掂、飲茶;中國東北方言的忽悠、得瑟;台灣的出糗、劈腿、拜票等新方言詞已寫進詞典裡。

對於華語的語言工作,大馬的“華語規範理事會”又可以在這一方面多做些甚麼?

這只能揭櫫了,我國從過去到現在所能投放的研究力量是薄弱的,以致本土華語發展的前景會逐步走向局限。相反的,中國《現代漢語詞典》第6版中的新詞、新義、新用法卻能夠充份反映了中國在過去的幾年裡所湧現的新事物、新概念、社會各層面的新變化和人們的新觀念,如:宅男/女、裸婚、閃離、雷人、蟻族等新詞多不勝數。其實想說的是,家喻戶曉的大馬口語詞,如:“安娣”、“安哥”、“夠力”等詞語會否胎死腹中?

為了不讓大馬的華語和中國的普通話分歧而行,還是有必要向後者靠攏,但這靠攏的意思並不是統一,而是還得根據大馬的本土國情、文化背景、風俗習慣等層面去過濾和篩選。

因此,我們不可能刻意限制大馬華人不說新郎車、警察、飯盒、電腦、令吉等詞彙,而學北京人說喜車、公安、盒飯、計算機、林吉特,這樣不是很“牛”(執拗)嗎?

■作者:郭聯福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