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中國綠卡
中國山東榮成石島新港。入夜，走進努內美食城，喧鬧，嘈雜，有當地人、俄羅斯水手、巴基斯坦遊客。這家店的老闆娘米里托揚．努內，是一位在中國生活16年的亞美尼亞人。店裡醒目掛著4個中國字：愛在中國。“努內美食城”是當地知名旅遊品牌。店主雙胞胎女兒鄧嘎米拉和鄧魯奇婭，乘學校放假，在美食城做迎賓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她倆，隨著音樂，在飯桌旁跳節奏歡快的舞蹈，飄逸的長髮一半黃色一半黑色。
1994年，27歲的山東榮成市詹家莊村農民鄧忠剛，前往位於歐亞大陸腹地亞美尼亞葉里溫市一家工廠打工。努內與鄧忠剛一次邂逅，產生異國情緣。努內是醫院護士，父親是一家廠的經理，母親是醫生，而鄧忠剛家裡祖輩都是農民。遠隔萬里，環境迥異，一個亞美尼亞女護士成了中國農村媳婦，這是“由愛作主”。1997年，他倆來到中國。翌年，努內利用父母寄來的錢，同丈夫辦起了大型養雞場，還承包了6畝責任田。努內35歲那年，帶著丈夫離開生活8年的農村，去榮成經商，先辦了一家咖啡屋“努內咖啡屋的故事”，後辦起“努內風味美食城”。努內用自己雙手和丈夫在中國艱難而快樂創業。
努內，由愛移民中國。如今，在中國的“洋面孔”越來越多，究竟是哪些人移民中國，有多少人持中國“綠卡”？人們仍生好奇。據中國與全球化研究中心剛剛發佈的《中國國際移民報告（2012）》顯示，2011年去中國旅遊的外國人達2711萬人次；2012年去中國的留學生人數達33萬；居住在中國境內的外籍人員近60萬人，而去中國經商和就業為目的的超過40萬人。正是這些人，把他們的生意、職業和未來重心，轉向了中國。
但要拿到中國綠卡並非易事。2004年，中國開始給在境內符合申請資格的外國人簽發永久居留權證明，這被稱為中國綠卡。通常而言，持有綠卡的人稱其為永久居民，但不等同於該國公民。當年，中國第一張《外國人永久居留證》由寒春領取，當時她83歲，在中國生活了56年。生於美國的寒春來華前是核子物理專家，她放棄核武研究，來中國與丈夫、原機械工業部顧問陽早從事農業研究。
按相關管理辦法，外國人想獲得中國綠卡，首先得由本地公安局受理，然後需經省級公安廳（局）審核，最後由公安部通過審批簽發，前後需半年時間，《外國人永久居留證》有效期分5年和10年兩種，分為投資類、任職類、親屬投靠類、特殊貢獻類四大類。據悉，在已獲得中國綠卡的人群中，因特殊貢獻而獲得者佔據三分一，親屬投靠類佔據了五分一，技術移民比10年前翻了幾倍，這將是未來中國綠卡最歡迎的人群。
從廣州小北站地鐵口出來，恍如進入另一世界：到處可見黑色人種的面孔，擁擠的小巷，燒烤味、麵包味、體味和香水味混雜在一起，賣水果、賣廉價衣服的攤販，四處討價還價聲。在廣州居住著20多萬非洲裔人士，每年以三成速度增長著。
他們既有成功的“淘金者”，又有落魄的“流浪者”，他們中間，究竟有多少人是“黑”在中國，又有多少人持有中國“綠卡”，此謎待解。
■作者：江迅‧《亞洲週刊》副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