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能及時飛回國來投票,而我的妻子金將於5月4日從印尼返馬。過去3年來,我和她一直在印尼宣教。隔天5月5日,我們將驅車北上太平以投下手中寶貴的一票。再隔天5月6日恰好是我的65歲生日,一覺醒來我將會見到一個新的馬來西亞。這將會是我收過的最好的生日禮物。對此,我的同事並不樂觀。
一個同事不同意我的觀點,“你怎麼知道民聯一定會贏?”
這是一個錯誤的問題。無論是民聯或國陣勝出,都沒甚麼分別。事實上,5月5日過後,國家元首將委任一位新首相。入主布城的也許是一個新面孔,也許是重新出發的舊人。
自2008年起,局勢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現今的情況與以往大不相同。在選舉改革組織“淨選盟”努力不懈地推動下,我國的選民教育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熱潮。除了向選委會施壓以舉行自由、公平及乾淨的選舉,此組織也遊說海外選民回國投票。與此同時,多年來,獨立的選舉觀察組織“行動大馬”(Tindak Malaysia)已悄悄培訓及建立起一支獨立的監票和計票大軍,嚴防投票日當天出現選舉舞弊的問題。舞弊的現象不可能完全消失,但至少受到密切的監察。
上週,我的朋友傑大老遠從悉尼回國,興奮地等待投票。這是他移民到澳洲後首次返馬投票。昨天,我在《新海峽時報》工作時結識的友人威廉也返抵國門,他的妻子海倫則會在明天與他會合。數千名像他們這樣散居世界各地的國人也都回來了,抑或在回來的路上,或已登記成為海外選民。
威廉說:“2008年的大選我沒有回來。這次,如果我不飛回來投票,我的良心會過意不去,雖然這花了我們不少的錢。這是愛國公民的責任。”
我國的首投族約有260萬人,佔了1330萬合格選民的五分之一。這比5年前的63萬8000名新選民要多出許多。如果將統計範圍擴大至40歲及以下的選民,人數將上升至逾550萬人,這意味著每5名選民當中有2人是屬於這個年齡層的。他們是難以捉摸的“星巴克族”和“iPad族”,對選舉結果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人們熱烈討論選舉舞弊的現象,並且為此焦躁不安。當然,本屆大選將不乏舞弊事件,但我有信心,人數如此之多的年輕選民能夠大幅度地抵消這類欺詐的問題。
統計局的數字顯示,2010年我國有6萬5500名年齡主要介於20至29歲的大學畢業生失業,而且多半為馬來人。依靠政府援助而活並非長久之計,改變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此外,這些年輕選民是在1969年以後出世的,要像嚇唬年長一輩那樣以513事件來威脅他們絕非易事。他們也是在馬哈迪攬權時代下長大的一群,對於這樣的政權不免感到厭倦。因此,改變大概是個誘人的選擇。
自2008年起,都市選民已斷然投向在野黨的懷抱。馬來中心地帶也起了變化。國陣主要政黨巫統黨內的叛亂足以證明這一點。巫統被迫開除61名以獨立人士身份上陣,對抗自家候選人的黨員,其中包括了巫統婦女組署理主席和一名前副部長,這是史無前例的事情。這些反叛者當中有一半是在沙巴和砂拉越這樣的“定存州”。看來似乎已有人從“選票銀行”中提前取出了“定存”。
在野黨也面對內部份歧的問題,伊斯蘭黨和行動黨在備受爭議的伊斯蘭刑法課題上無法達致共識。
1955年,當我還只是個7歲的孩子時,我就已經開始關注大選了:首先是看到已故的祖父在高淵以馬華候選人的身份中選為聯邦立法議員,接著又在我國獨立後的第一屆國會選舉中將議席輸給了勞工黨。於是,我學會了憑直覺去窺測輸贏。本屆全國大選朝野勢均力敵。我的直覺告訴我,不太可能出現懸峙議會。當然,勝出的那方很有可能是在“定存州”的幫助下贏得多數議席的優勢。(譯:曾慧金)
■作者:張清水‧星洲日報英文網資深專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