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兒童節收到一條微信,讀完笑噴了,是關於童年孩子的。幼兒園女孩問老師:我奶奶86歲能生孩子吧?老師:不能。女孩:那我姐姐16歲呢?老師:能。女孩:那我6歲呢?老師:不能。旁邊的小男孩:嘿嘿,我說沒事吧。
從這條微信,想到幼兒園性教育。上海理工大學附屬小學“性別教育”的一堂拓展課。老師問:“小朋友們,你們知道自己是從哪兒來的嗎?”
“我們都是猴子變的。”“我們像孫悟空那樣,從石頭裡爆出來的。”“我們是爸爸媽媽撿來的。”
“我從哪裡來?”師生有趣問答。在芬蘭,有一本教材,是這樣回答“我從哪裡來”這一問題的。這是幼稚園性教育教材“出生”這一章節:小女孩問爸爸她是怎麼來的,爸爸回答:“在夏天的郊外,你不是看到有蝴蝶趴在一起嗎?昆蟲這樣做是為了生小寶寶,爸爸媽媽是因為相愛。有一天,媽媽說,我們製造一個小寶寶吧。爸爸的精子鑽到媽媽的卵細胞中,這就是你。當時你只有針尖那麼一點點大,你在媽媽的肚子裡慢慢長大,後來鑽出來,我們就有了一個寶寶。”在這一節後面還有昆蟲交尾、精子衝擊卵子的畫面,形象地解釋了孩子不容易理解的事。
早在上世紀70年代,芬蘭性教育進入中小學教學大綱,連幼稚園也有正面的性教育圖書,有性教育諮詢電話。芬蘭有一本《我們的身體》,這本性教育書,備受西方社會專家推崇。書中有皮膚、視覺、呼吸、消化等章節,父母可以像講《1001夜》故事那樣,每天對孩子講一節,性教育就這樣自然而然開始了。
兒童性教育,是個老話題,近期卻又成為中國社會聚焦熱點。
在中國,學校和公職人員性侵事件,近來頻見媒體,僅以校長為例:安徽省潛山縣天明小學校長楊啟發性侵9名四年級以下女生;廣東省湛江市南興鎮小學校長林登平強姦11名女生;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小學校長朱端文猥褻6名女生……兒童性侵案的發生頻率頗高。“幼稚園老闆性侵十幾個女童”,“幼稚園午睡被性侵”,“5歲女孩檢出淋病”……此類報導近來在媒體頻繁曝光。自5月8日海南省萬寧市第二小學發生“小學校長陳在鵬帶四女生開房”事件,到5月27日廣東深圳南山區弘基學校老師猥褻4名學生,20天內至少有8起校園猥褻性侵幼女案被曝光。而這,還僅僅是被公開報導的案件,現實生活中,究竟有多少孩子被傷害?
校園原本是教書育人的神聖場所,為甚麼屢屢有為人師表者將魔爪伸向無力反抗的孩子?怎樣才能讓脆弱的孩子免受侵害?這是沉重追問。及早對孩子實施性保護教育,讓孩子認識自己而減少受傷害。但由於傳統觀念等影響,家長往往羞於啟齒性教育,學校也少有老師會教孩子自我保護。其實,學校開展性教育,20年前就有法律規範,但政府始終不作為。
前不久,北京第一部小學生性教育校本課程試點教材《成長的腳步》,上海第一本小學生性教育教材《男孩女孩》先後推出。不過,部份內容引發熱議,被指“尺度過大”、“赤裸裸”、“太露骨”,有教材畢竟是好事,怎麼教並非易事。突破傳統底線,不再秘而不宣,而是大膽直面。這值得肯定。
■作者:江迅‧《亞洲週刊》副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