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的正義
有“上訪媽媽”之稱的中國湖南省永州市女子唐慧狀告永州市勞教委一案，湖南省高級人民法院15日宣判二審結果，唐慧勝訴，但僅獲賠償共2641.15元人民幣。不少中國網民認為，賠償金過少，且無須書面道歉，未能體現司法正義。官方的中央電視台亦認為，此次判決結果是“遲來的正義”，只有象徵性的賠款，敗訴而不道歉，“使正義顯得殘缺而黯然”。
6年前，唐慧當時11歲的女兒遭人強姦後賣到妓院、又再遭4人輪姦。唐慧向警方報案起初未獲理睬，案件最後又未遭公平對待。唐慧於是走上上訪之路。永州市勞教委在去年8月2日以“擾亂社會秩序”等罪名為由，將唐慧送去勞教，引起中國輿論大嘩。唐慧在律師免費支持下，控告永州市勞教委。
唐慧一案之所以受到廣泛關注，固然與她一家的悲慘遭遇有關，但關鍵之處還在於，中國地方當局多年來以維穩方式處理民眾上訪，並以勞教為手段相配合，動輒未經審判就將上訪民眾送進監獄，搞得民間怨氣甚重，備受詬病。唐慧告永州市勞教委一案的上訴，之所以能夠以勝訴而結束，很大程度上與中國當局即將廢除勞教制度的大背景有關。
然而，外界必須看到，這一判決所體現的殘缺的正義，背後依然是當今中國權比法大，人治大於法治。如果不是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提出，要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案件中都感受到司法正義，要求中國所有司法機關都要緊緊圍繞這個目標來改進工作，中國百姓要想以法律為武器，捍衛自己的尊嚴、財產、生命，或是指望司法能還他們一個公道，恐怕依然難於上青天。他們以最卑微的上訪方式採取的維權行動，至今仍然被視為對社會穩定的衝擊，隨時會遭遇從中央到地方各級當局的鎮壓。本身就違法的勞教制度或許將在中國廢除，但只要當權者將民眾視為對立面，當局將不難找到新的手段對付民眾的維權。
■作者：夏泰寧‧香港資深評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