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越南回到香港,在一個酒會上,我巧遇浙江溫州的一位官員。聊起越南話題,他說,時下不少溫州男子選擇迎娶越南新娘,2013年上半年,就有97名新郎攜手越南新娘,前往民政部門登記領證。
說起越南女人,無論是在下龍灣還是峴港,無論是在河內還是胡志明市,所見越南女,最奪目的是她們身穿花色窄袖長袍,以淡黃、淺綠、粉紅等色澤淡雅的絲綢絹紗裁製,上身束腰,下擺舒展,開衩腰際,領口有高有低,配黑或白色寬腿拖地長褲。她們喜戴項鍊、手鐲、戒指,多留披肩長髮,用髮夾束於腦後。越南女身材苗條,穿著裹身的長袍能襯托身體曲線、柔美體態,行走時前後裙擺隨身舞動,行雲流水,婀娜多姿,含蓄端莊,頗具韻味。越南女穿長袍還融入西風,有露香肩的,鏤空露胸的。
女人在越南被視為“半邊天”。越南戰爭奪去數百萬人生命,大多是男性青壯年,迫使不少女性成為家庭頂樑柱,不過,越南社會仍由男性主導。越南經濟改革27年來,女富豪鳳毛麟角,越南百萬美元級富豪過去5年增加150%,但幾乎全是男性,越南女性掌管著25%私有企業,這些企業大多規模不大。黎鴻翠珍是越南最富有的女企業家之一。她1970年生於河內,幼年喪父,家庭貧困,長得甜美秀麗的她,曾是越南航空公司空姐,在改革浪潮中改變了命運。當下,她是大型貿易企業伊梅克斯泛太平洋集團主席,旗下有25家分銷奢侈品牌和投資本地商場的公司。2013年她給自己定下年營業額10億美元的目標,5月已實現一半。
生活貧困的越南女,嫁台灣男早就是一個現象,隨著中國大陸國力增強、社會富裕,越南新娘嫁去廣西已不是甚麼新聞,而當下,越南新娘東移江浙成了新視點。
浙江省溫州市民政局陳姓官員告訴我,溫州從2012年起,迎娶越南新娘數量猛增:2011年僅13名,2012年為73名,2013年上半年就有97名男子迎娶越南新娘,這些男子大都是泰順縣人。據縣公安局蔡警官披露,目前登記在冊的越南新娘有142個,其中81個為2013年迎娶。溫州男與越南女,上半年有3對離婚,但大部份越南新娘尚能適應夫家生活。
由於受交通、地域制約,泰順縣經濟發展相對滯後,特別是山區生活貧困,按當地習俗,年輕男子與本地女子結婚至少需花費10萬元人民幣,加之當地農村姑娘大部份外出打工,願嫁回鄉下的很少,令當地經濟條件較差的單身男子擇偶不易,於是把目光轉向越南,只需花幾萬元人民幣就能娶到越南新娘。溫州男人說,越南女漂亮而身材苗條,不是說越南女人一定比中國女人漂亮,而是說去越南可以挑選漂亮的好身材的女人,再說,越南社會相對保守,女子處女率也相對高,這是傳統溫州人相當看重的。越南經濟較落後,且女多男少,女性地位不高,大都要外出幹活掙錢,她們嫁入泰順後,都能吃苦耐勞,把丈夫和這個家照顧得好好的。越南女人對中國男人的要求,比中國女人低得多。
當然,由於語言障礙、生活習慣、風俗文化上的差異,這類婚姻也免不了有危機的可能而逃婚離婚。越南新娘的故事在溫州演繹著……
■作者:江迅‧《亞洲週刊》副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