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著名城市被稱為“東方威尼斯”、“東方巴黎”,中國的樓盤廣告遍地是“羅馬風情”、“加州小鎮”,中國的電影節要冠以“東方奧斯卡”,中國的快餐自主品牌也要與西方掛鉤“加州牛肉麵”,中國的婚紗影樓都取名“米蘭”、“紐約”……如此見怪不怪的現象背後是:西方文化大量涌入極大改變了中國的文化生態,與中國經濟的飛速發展相比較,中國文化的發展仍然相對滯後。
正因如此,北京師範大學資深教授黃會林近日提出了一個“第三極”的概念,引起了文藝界的極大反響。北京大學教授張頤武從中看到了許多新的思考“生長點”,看到了“中國夢”實現的希望;電影導演霍建起、蘇小衛看到了“第三極電影文化”將成為創作的自覺追求;著名影視理論家仲呈祥從中看到了“科學精神與人文關懷結緣”的出發點。
一種並不成熟的文藝理論的提出,在當下能引起這樣的熱議實屬罕見。對於中國文化能否構成“第三極”的質疑,黃會林舉出了兩個現代化進程中司空見慣的例子:億萬中國農民工拿著美國和歐洲發達國家工人幾十分之一的薪水,每天完成幾倍於他們的工作量,“如果沒有中國人的堅韌、勤勞和奉獻精神,談甚麼中國崛起”;美國人掙錢主要給自己花,甚至提前花未來的錢,而絕大多數中國人掙錢不是為了給自己花,而是為了贍養父母和撫養子女,“這不是簡單的消費觀和家庭觀的差異,我們從中看到中國文化所蘊含的奉獻精神”。而這都是“第三極文化”的精髓。
傳統思維將世界文化版圖劃分為二元格局“東方文化”與“西方文化”,西方被看作是現代和進步的象徵,東方則成為一種充滿東方學偏見的想像性圖景。因此,黃會林說,“‘第三極文化’的概念就是嘗試對東西這一傳統思維模式進行反思和修正”。
“第三極”能否幫助中國實現“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的美好世界,尚需時日檢驗;而“第三極”能否進入西方的學術主流、甚至能否為國內學術界完全認可也不得而知,但這種中國學術界建立自己話語表達體系的努力還是得到了回應。福建師範大學傳播學院教授顏純鈞撰文說,“文化‘第三極’的提出,不是為了自我陶醉,不是為了妄自尊大,而是為了更清晰地刻畫現實與目標之距離,是從文化發展戰略的高度來提出問題。”
黃會林自己說,提出“第三極文化”就是要重視中國文化傳播,重視中國價值、倫理、思維方式和文化產品的輸出,讓中國不僅為世界物質文明、同時也為世界精神文明發展做出貢獻。(中國中新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