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國‧男人也需要保護


(塞爾維亞)杜桑.斯托伊科維奇(Dusan Stojkovic)在一間為男士開設的家庭庇護所,苦笑著說:“我肯定是巴爾幹地區(Balkans)第一個承認被妻子毆打的男子。”在塞爾維亞這個東歐國家,男性在社會裡的形象是兇悍和強壯的。也因此,當一名50歲的男子伸手求援,那根本是一種禁忌。

2009年7月,“男性安全”非政府組織在塞丘普里亞(Cuprija)市中心成立塞爾維亞第一座男性庇護所,承認被妻子毆打的斯托伊科維奇就一直住在那裡。

他一邊翻閱厚厚的法律文件一邊告訴記者:“我的妻子和她的女兒(另一段婚姻所生)以棒球棒打我。”

不過,斯托伊科維奇的妻子反而指控是他毆打她,並聲稱自己只是自衛。他認為這是妻子想得到他財產的一個手法。

對斯托伊科維奇來說,最苦難的部份莫過於說服人們,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他在妻子的指控下被判入獄2個月,出獄後,他卻不能回自己的家。房子、資產和生意,都已被妻子保管。

“男性安全”的律師兼志工韋麗卡.姿瓦諾維奇(Verica Zivanovic)說:“這樣的結果證實了法庭根本不相信男性也有可能成為家庭暴力的受害者。”

丘普里亞的前市長兼“男性安全”組織創辦人杜尚.特里福諾維奇(Dusan Trifunovic)說,很多男性受虐卻沒辦法得到公平的審判。

他抱怨:“即使法庭的判決對他們有利,但執行起來卻幾乎不可能。”刻板的思維在塞爾維亞這非常保守的社會依然根深蒂固。

女律師姿瓦諾維奇承認當她初次聽到“男性安全”時,就忍不住竊笑,但在發現好幾宗類似斯托伊科維奇的個案後,她感到非常驚訝。

根據有關組織的數據,自庇護所成立以來已有大約1000名男子與他們聯繫,很多都是在其中一名住客於一個受歡迎的清談節目中表露心聲之後才行動的。

斯托伊科維奇如今已成了組織協調員,他說:“很多人想來這裡,但我們的容量有限,只能接待緊急個案。”

特里福諾維奇表示,7至10%的塞爾維亞男子在家裡遭受身體或精神虐待。

由於它牽涉到個人榮辱和社會普遍的偏見,只有少數人有勇氣上門求助。

特里福諾維奇說,在男性安全中心的男子不僅遭受妻子毆打,還受到孩子的虐待。

通常人們把男性看作是一家之主,在家庭與婚姻輔導中心工作的志工斯韋特蘭娜.阿西莫維奇(Svetlana Acimovic)說:“在父權社會下,遭受身體虐待的塞爾維亞男子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受害者。”

她強調:“如今男性更公開談論精神虐待,但我們仍然看到很多家暴的女受害者。超過90%向我們求助的人是女性。”

“男性安全”中心住客詹克.保諾維奇(Janko Paunovic)有個挺實際的建議,協助男性或女性家暴受害者克服他們的困境。

他說:“他們應該建立相鄰的男女安全中心。”

他帶著充滿希望的笑容解釋:“那裡會有受傷害的男性和女性,他們可以談論本身的經驗,誰知道下來會發生甚麼呢?”(原文:法新社)



你知道嗎?

家庭暴力,是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或精神上的侵害行為,往往由於親屬關係和利益的約束而出現一定程度的隱蔽性。家庭暴力的侵害行為包括了實際攻擊、傷害、虐待等直接實施暴力或在精神上的威脅。

在大多數的家庭暴力中,由於社會價值觀的影響,母親對於家暴的角色大多定位於“沉默的證人”,而使到大多數的家暴案件被發現時,已經算是很嚴重程度的傷害。當兒童在成長過程中,體驗或是目睹暴力的經驗愈多,就愈有可能會毆打父母。也就是說視暴力為解決衝突的合法方式的家庭,就愈有可能處在各種型態的家庭暴力危險中。

專家對受暴方的心理影響分析如下:

1.兒童(子女):身體發展脆弱而易受傷、出生時體重過輕的嬰兒、發展障礙、遲緩或不健全,會提高兒童受虐的危險性,受虐的兒童將來亦可能變成施虐者。除了生理上方面的虐待,還包括了精神方面的虐待(例如:施暴者會在半夜把孩子叫起來訓話或是不讓其睡覺等)、性虐待(例如:亂倫)和疏忽(例如:不被期待的孩子、疏於照顧導致基本需求不被滿足)。

2.女性(妻子):被毆打的婦女被形容成依賴、低自尊,會有無助感;易出現憂鬱和焦慮狀態。

3.男性(丈夫):被毆打的男性會覺得失去尊嚴,由於傳統觀念認為男性是強者,因此不少受虐男性不敢求助。

4.老年人(父母或祖父母):老年人行動較遲緩、體弱多病、記憶力衰退,容易被家人視為負累而遭受虐待。

5.兄弟姊妹:一般來說,手足暴力的程度,若沒有超過社會大眾可以接受的程度,通常都不會引起研究者和社會大眾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