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當你下榻賓館時,在洗手間裡看到這樣一個警示牌,上面寫著“take care of the landslide”時,你能猜得出這是什麼意思嗎?
這種英文詞彙混搭中文結構的說法被稱為“中式英語”。許多外國人在中國都有類似的經歷,遇到令人匪夷所思的英語,他們簡直不知所雲。
為了方便外國人更好地瞭解重慶,新成立的市外事翻譯中心早前向外界公佈了一些常用詞語的標準英語翻譯,它們包括:
“livable Chongqing(宜居重慶)”,“traffic-smooth Chongqing(暢通重慶)”,“forest Chongqing(森林重慶)”,“safe Chongqing(平安重慶)”,“healthy Chongqing(健康重慶)”,以及“crime crackdown(打黑除惡)”等熱詞。
“各式各樣的,甚至錯誤的翻譯會給外國人形成誤導。”重慶外事辦一位官員說,這些標準用語公佈後立刻被廣泛引用,在短短的七個月裡,“打黑除惡”一詞的英文翻譯已經被百度搜索超過15萬次。
然而,在外國人看來,這些標準的翻譯仍然不夠貼切。
紐西蘭人壟丹尼曾在北京某新聞單位擔任編輯,並花費數年時間學中文。他認為,“森林重慶”應該譯為“green Chongqing”,而不是“forest Chongqing”,而且,以英語為母語的群體不會說出“traffic-smooth Chongqing”這樣的話。
儘管如此,重慶官方公佈的這些英語標準翻譯還是他看到比較不錯的。
“我看到的最有趣的英語翻譯是在山東菏澤的一家賓館內。”他說,就是前面提到的“Take care of the landslide”,“take care”是“照顧”的意思,“landslide”是“滑坡”,但是警示牌的本意是要提醒人們“小心地滑”。
在今年上海世博會舉辦期間,《紐約時報》和《明鏡》週刊的記者蒐集了很多“中式英語”,例如:
機場穿梭巴士的站點,英語標注為:“Please be well seated and always make yourself safe. Thank you”。
在一個施工現場上,黃色的標語寫著“Execution in progress”,想告訴人們這裡“施工進行中”,而並不是執行死刑。
在一家餐館的菜單上,一種用烏雞和蘑菇做成的湯,被譯成了“bacteria wu chicken soup”,儘管湯料和細菌關係不太大。
隨著亞運會的到來,廣州市政府下大力氣改進公共場所的英語翻譯。廣東外國語大學的600多名志願者自發在廣州街頭蒐集了4800多個錯誤的翻譯,提交給了亞組委。
“亞運會期間會有很多外國人來到廣州,錯誤的英語翻譯會抹黑城市形象。”志願者李文暉說。
一位自稱是語言學家的外國網友曾經在中國學校任教,他在《衛報》網站上一篇關於中式英語的報導後面跟帖說,自己“非常反對中式英語”的存在,認為應該減少這種錯誤的發生。
這個自稱Ruptured的網友說,翻譯工具被加以機械和簡單的使用,是導致“中式英語”頻頻出現的原因。
“官方有充份的理由和責任去杜絕這種現象的蔓延,防止中國人的這種做法變成外國人的笑料。”他說。
翻譯界泰斗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陳德彰也認為,儘管重慶公佈的這些譯法還有改進的餘地,官方的這種努力很有必要。
“從政府的角度而言,中式英語或各種錯誤的翻譯必須消除。”他說。他認為,語言是一門嚴肅的學問,英語要規範,不可能有中國特色。
相反,更多的外國人卻對中式英語現象顯示出寬容和理解。
“我認為很多西方人會陶醉在這種中式英語帶來的樂趣,它很迷人。”壟丹尼說,“畢竟,中國人的母語不是英語。正如我如果講錯了漢語,中國人也同樣能明白並對這樣的錯誤表示寬容。”
他認為,標準英語就像是一座大都市,而中式英語就像有著地方特色的小城市。“我更喜歡小城市。”他說,中式英語能夠反映出中國人的思維方式,在他看來這非常有趣。
實際上,一些“中式英語”甚至已經變成了地道英語。山西財經大學英語系教師趙建會舉例說,“long time no see”就是一種對逐個詞加以翻譯的中式英語,但是現在外國人說“好久不見”也這麼用。
這位老師相信,這是隨著中國不斷增長的國際影響力而發生的。她希望會有更多的漢語詞彙能夠被英語所吸納。
在美國社交網站“Facebook”上,有一個叫“拯救中式英語”的群組,吸引了數千名網民加入。
來自德國的紀韶融也呼吁保留中式英語,他甚至專門寫出了書。
他在接受法新社的採訪時說:“許多中式英語包含了特定的中國元素在其中,這可以使英語更為豐富,更加中國化。”(新華社)
| 你知道嗎?
新加坡英語(Singlish)通用於新加坡,以英國英語為基礎,但日益受到美國英語的影響,此外很多的詞彙、語法也借自福建話、廣東話、普通話和馬來語,有克里奧耳語(混合語)的特徵。新加坡英語的發音很獨特。總的來說,新加坡英語就是:英文詞彙+混合語法+以中文為主體的語氣和語調。 英美人難免會覺得新加坡英語是一種“劣等英語”,而不是英語一個獨立的、已經發展成熟的方言。同時,新加坡英語有許多英美英語沒有的特徵,英美人容易覺得難懂、難聽。以上兩點均不利於新加坡的國際都市地位。因此,新加坡政府發起了“講正確英語運動”(Speak Good English Movement),鼓勵國民學說、多說以英美英語為標準的規範英語,同時要求廣播媒體只使用規範英語,學校教育也使用規範英語。然而,新加坡英語仍然是街頭、學校、社交的通用語言。 與漢語、日語相似,新加坡英語非常重視話題語。所謂話題語,就是句子中的已知部份,同時定義句子的意義範疇。漢語和新加坡英語都趨向於把話題語放在句首,如: ‧新加坡英語:This country weather very hot, one. ‧新加坡英語:Play soccer he very good. ‧新加坡英語:Yesterday got so many people! 新加坡英語另一個與漢語和馬來語都極其相似的用法就是動詞的重複式。在新加坡英語中,動詞重複兩遍表示的是短時間的嘗試,三遍則表示長時間的重複,如: 例:So what I do was, I sit down and I think think think, until I get answer lor.(我當時呢,就坐下來想了想,最後就得出答案了咯。) 新加坡英語“one”作助詞時,和英美英語中的one(1)相差甚遠。新加坡英語的“one”相當於漢語中語氣助詞“的”,一般表示事態的長時間延續,並加以強調: 例:He never go to school one.(他從來不上學的。) 提頓助詞和語氣助詞 新加坡英語中的提頓助詞和語氣助詞在英美英語中基本上沒有相似的詞類,和漢語中的同類詞彙卻非常相似,其中的許多助詞更是直接借自閩南話或粵語。 ‧“lah”作助詞及其常見,基本上可以加在任何句子的末尾(疑問句除外)。Lah不但有強調的作用,還能增加說話人和聽話人之間的親近感: 例:Dun worry, he can one lah.(別擔心,他行的。) ‧“What”用來表示提醒或反駁的語氣,通常表示所在的句子為另外一個結論的條件。和英美英語中的what(什麼)無關,沒有任何疑問的含義: 例:You never give me what!(可是你沒給我呀!) ‧“Mah”用來表示一句話的內容很明顯,和漢語“嘛”相似。過多使用會有不尊敬的含義: 例:But he very good at sports, that's why can play soccer mah!(他體育不錯,所以球踢得這麼好嘛!) ‧“Lor”相當於漢語“囉”,用來強調表示某個事態,同時還帶有“事當如此,不可改變”的口氣: 例:If you don't do the work, then you die-die lor!(你不做工作,那就死定囉!) ‧“Leh”相當於閩南語“咧”,用於軟化祈使句、疑問句中過硬的口氣: 例:Give me leh!(給我啊!) ‧“Hor”相當於閩南語“乎”,作提頓助詞: 例:Then hor, another person came out of the house.(然後呢,還有一個人也從房裡出來了。)(資料來源:百度百科,最後修訂於2010年10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