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國)諾華利(Novalee)裝上他的新義肢跳上跳下,邊笑著說:“舒服、真的很舒服。”他今年38歲,被炸彈炸斷大腿,在全球估計約有1萬人被炸死或炸傷。
這名寮國(Laos)苗族人計劃在首都永珍(Vientiane)的新聞發佈會上講述他的故事。超過千名政府官員、慈善義工和炸彈爆炸倖存者,都希望加速清除世界上的地雷。
諾華利是在1992年失去大腿的。當時發生饑荒,他跑到博利坎賽(Bolikhamsay)省的稻田裡去打鳥,卻沒注意到在他腳下爆炸的炸彈。
諾華利透過當地康復中心的一名翻譯員講述那段經歷。當時他負傷待救超過4小時,還以為自己會死掉。
最終,他的父親找到他。
諾華利指出,在這兩年半內,他除了獲得村裡的醫生照顧,也用竹子製造了假義肢。
事發一年之後,他得知首都永珍有一家義肢合作社企業卡貝(COPE)提供免費義肢。中心離他的住家大約是8小時的路程。
卡貝是一個由外國人資助的寮國慈善機構,它們除了免費提供義肢外,也為像諾華利這樣需要醫務治療的受害者支付交通、住宿及膳食費用。
30歲的卡貝機構義肢協調員齊思邦旺(Ki Sybounheuang)說:“整套個人服務的費用大約是百萬基普(約數百美元)。”
他指出,像諾華利這樣遭受未爆彈藥之苦的受害者,佔卡貝機構裡的患者30%,是最龐大的一群人。
集束炸彈從地面發射或高空投下時,在還未碰觸到目標時就會自動分裂,將許多小炸彈分散到一個廣闊的範圍。這些小炸彈類似手電筒電池或網球。許多沒有爆炸的炸彈可隱埋數十年,對毫無防備的孩童和農夫構成威脅。
陶米希蘭凡(Thoummy Silamphan)說,他8歲那年從寮國川壙(Xieng Khuang)省學校回家途中在地上挖掘竹筍時,被一枚小炸彈炸掉了左手。
陶米今年22歲,他說:“很多在田裡工作的人都聽到爆炸聲。”他們用沙籠將他抬到大路,找來一輛嘟嘟車將他送到醫院。
他記得受傷後,每一個早晨都問自己:“我的手在哪裡?”
負著協調未爆炸軍械工作的國家管理機構(NRA)人員透露,1964年至1973年,越戰戰火蔓延到寮國,使寮國成為世界上遭受最嚴重轟炸的國家。
國家管理機構的報告顯示,遺留下來的集束炸彈和其他未被銷毀的軍械,對寮國境內超過25%的村莊構成危害,幾乎每天都有人被炸死或炸傷;這種不安全情況妨礙經濟發展。
諾華利兩年前首次獲得義肢後,行動大為方便,但與爆炸受傷之前的情況則大大不同了。
他穿的T恤印有宣傳“未引爆炸彈的危險”警告字眼,諾華利說:“我無法像從前一樣工作。”
那件T恤印著一名小女孩向埋著炸彈的灌木林走去,而她背後的人則一臉恐慌。
目前仍然單身的諾華利表示,現在他們全家12人由他的弟弟負責照顧。
由於目前使用了兩年的義肢已經磨損,諾華利來到卡貝機構換個新的義肢。
一身白色研究袍的思邦旺表示,更換手續耗時5至7天。
他和兩名技術人員的工作範圍介於體檢師和陶器家——先把義肢放入白石膏內,再用已經放進銀色大烤箱加熱的棕色塑膠包起來。
7年前就加入卡貝機構的思邦旺表示,最困難的部份就是產品的最後修飾,不能太鬆也不能太緊。
他說:“在適應義肢時,他們就像嬰兒般需要重新學習走路。”
一種特別為傷者而設的游樂場、類似鄉區搖晃的橋,讓他們練習在一座小吊橋上行走。
思邦旺從小就在川壙省的郊外長大,他在那裡所見的一切都成為他想要幫助炸彈爆炸受害者的推動力。
他說:“我在省內看見很多殘障者,大多數都是貧窮或沒有工作的,我很想幫助這些人。”
他希望在寮國舉行的首屆多國禁止大規模殺傷性軍械研討會,能有助解決仍遺留在寮國的炸彈。因為“他不想再替更多的炸彈受害者製作義肢。”(原文:法新社)
英文版:Mangled arms,legs legacy of cluster bombs in Laos
| 你知道嗎?
集束炸彈是在與一般炸彈同樣大小的彈體中,裝入由數個到數百個的子炸彈,將小型炸彈集合成一般空用炸彈的型態。子炸彈每顆約有網球般大小。由飛行器空投之後,集束炸彈在空中分解,藉由散佈子炸彈到廣範的地面造成區域性殺傷。集束炸彈多數設計是以軟性目標,如人體、沒有裝甲的車輛或器材為主要目標。 有約10%至30%的子炸彈不會爆炸,未爆彈的清理相當不易,而分散在平民區中的未爆彈相當危險。不時有平民被地面未爆裂的子炸彈傷害。 越戰期間(1959年-1975年),美國於寮國大量投放集束炸彈,造成寮國成為全球轟炸最嚴重的國家。戰爭結束後的今天,約莫30多年,寮國依然深受這些遺留彈困擾,持續有居民因誤觸未爆彈而傷亡,多數以孩童為主。這些子炸彈遍佈在居民工作的農田,隨時都可以找到。 炸彈造成寮國國家貧窮、土地污染。目前寮國的未爆彈問題是全世界最嚴重的,多到連政府都幫不了多少忙,寮國居民必須自己隨時面對這些威脅。(資料來源:維基百科,最後修訂於2010年11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