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國‧走過戰亂的阿娘


  • 坤珍桐是一位平凡的老師,也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圖:柬埔寨星洲日報)

  • 坤珍桐手持師範大學的舊照片,回憶起當時求學的樂趣。(圖:柬埔寨星洲日報)

  • 坤珍桐(中)在前東德受訓時,和恩施梳丁夫人拍照留念。(圖:柬埔寨星洲日報)

(柬埔寨)她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也是偉大的母親。在波爾布特殘暴政權迫害下,丈夫被活活打死,她咬緊牙關保護和撫養4名年幼的女兒。當時,最大的女兒不到10歲,最小的未滿週歲,還要照顧年邁的母親。經歷了九死一生的歷練,她們都幸運地存活下來。

她是68歲的皇家藝術學院退休教師坤珍桐,個子不大,眉宇間卻流露出剛毅與自信;圓圓的臉龐透著秀氣,並沒有太多的皺紋。

她在年輕時,想必是一個漂亮的姑娘。

坤珍桐的居所是一棟小別墅,那是她10年前自己構思後請人建的。這屋子除了老人就是那幾位女兒,讓人感覺有點像個女兒國,可一家人都忙碌著,上班或上學,似乎沒有一個閒人。

坤珍桐出生在波羅勉省磅格篤鄉,1963至65年就讀於巴南師範學院,畢業後到巴南小學教書。1967年和身為公務員的丈夫結婚,隔年隨丈夫到金邊,並在沃哥學校任教。

坤珍桐老師回憶說,她有一位體貼的丈夫,還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然而,1975年4月19日,紅高棉士兵佔領金邊,並把市民趕出城後,她像所有的柬埔寨人一樣,一家人的命運徹底改變了。當時,她一家人開著私家車回到丈夫的家鄉,被當地村民用諷刺的口氣說:“有錢人回來了”。

面對這些非常不友善的話語,她們知道自己未來的路一定充滿坎坷。夫妻倆商量後,立刻把汽車和日用品交給“組織”。第二天便把孩子交給老母親看,夫妻倆一起下地幹活,即便是這樣,紅高棉還是沒有放過他們。當年的8月7日,丈夫在田中工作時被人綁走,當時她已經懷孕3個月。3個月後,有人偷偷告訴她,丈夫已被殺害。她傷心害怕,卻不敢在別人面前掉眼淚。

後來坤珍桐被告知,因缺乏營養而得了腳氣病的丈夫,被紅高棉士兵逼著爬上一棵有刺的“洛佳”樹,從樹上掉下來,被士兵拳打腳踢給活活打死了。

為了女兒和老母親,坤珍桐忍著傷痛努力活下來,努力工作,一直熬到1978年,一艘艘的大船把屬於東方區的柴楨與波羅勉人載往西北。臨行前坤珍桐把衣服分成幾小包,讓每個女兒各帶一包。她想,萬一走散時,至少她們會有點遮身的衣。很快的,汽船便從河良渡出發,第二天開到金邊,停泊在王宮前。望著美麗的王宮,人們既激動,又傷心,更不知道往後的命運如何?

不久,有軍車開過來,送來一大卡車的米飯,還有魚、藥品、水布、衣服,每人一份。人們一邊吃著這些難得的大餐,一邊在犯愁。心想,會不會吃飽後,就將被通通處決?這在高紅棉時期是司空見慣的事。

當天下午,一輛輛的卡車把他們載到火車站,上了火車,要到哪裡?命運如何?誰也不知道。坤珍桐還是把衣服小包分給孩子們,在那個未能主宰自己命運的年代,隨時都會有事發生。

火車來到菩薩省一個陌生的小鎮停下,之後就要涉水渡河,坤珍桐分批把4個女兒逐一帶過河。再走了兩天兩夜的路,才終於到了目的地,但一家老小已吃盡苦頭。

拼命打起精神勞作

上田裡勞作的第一天,就看到一群男人滿眼通紅地在田邊監視。有人偷偷說,他們昨晚才殺掉150人。為了保住一家人的性命,坤珍桐拼命打起精神勞作,中午休息時,她還自願請求到飯堂背飯到田裡給大家吃,要來回走5公里,為的是讓飯堂廚師把自己的一勺飯拿出半勺來,留給小女兒。

不久,小女兒出水痘發高燒,遇到好心的組長給了半罐樹糖,還告訴她到某地方找一種叫野葡萄的草藥和玉米心。很幸運,她一路遇到好心人,還有丈夫的義兄,給了她魚和糖,才救了小女兒的命。

逃難過程死裡逃生

隨著局勢的轉變,附近不斷傳來鎗炮聲,越共部隊挺進的消息也在暗中傳開,那時是1978年底。

不久,越共部隊打到菩薩省。在逃難的路上,小女兒又拉肚子,嚷著要吃肉,但她一路上連一塊拇指般大的肉都討不到。後來終於遇到好心人,給了她一大碗。但當時局勢很亂,不斷有炮彈落下,一次她們躲藏的寺廟竟遭轟炸,所幸自己和女兒們死裡逃生,許多地方卻已經不受紅高棉控制。

坤珍桐一家一邊逃,一邊用蚊帳在溪邊捕魚,後來到了磅清揚投靠親戚,到河裡找河蛤,並學做生意、賣魚、賣西藥。

1979年5月,坤珍桐帶著一家人打算到金邊,但孩子多,老擠不上車,後來只得步行,孩子雙腳走到起泡,實在走不動。這時,遇到一輛越南軍車,孩子們很高興,在討價還價後,用了二錢金,士兵才同意讓他們搭“順風車”。

來到金邊後,坤珍桐住雷西郊,為了解決女兒們的溫飽,坤珍桐並沒有停下來,她開始賣炸香蕉,當時一錢黃金可換到7公升豆油,她炸的香蕉好吃,生意很好。此外,她還兼賣河蛤、魚肉丸,拼命賺錢直到後來遇見在市府工作的老同學,介紹她到宣傳部工作,1981年到藝術學院當數學老師。

不久,所在單位派她前往前東德受訓3個月,考慮到孩子還小,她不願去,但在大家的說服下,最後還是到了德國。在德國,她還代表留學生在晚會上演唱柬埔寨民歌。回國後,一直在藝術學院擔任行政工作和數學教授,直到2003年退休。

如今,坤珍桐年邁的老母親已去世,大女兒在製藥廠工作,二女兒是大學地理教授,三女兒在國會工作,小女兒則在私人公司工作。4個女兒中3個已嫁人,並擁有幸福的家庭。

已退休的坤珍桐老師說,看到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的4個女兒都長大成人,並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這是她最大的安慰。(柬埔寨星洲日報)



你知道嗎?

波爾布特(Pol Pot,1928年5月19日-1998年4月15日),原名桑洛沙(Saloth Sar),柬埔寨共產黨(紅高棉)總書記。1976年至1979年間出任民主柬埔寨總理。由於實行反蘇聯政策,他的政權曾受到中國、美國、泰國和一些西方國家的支持,但因後來奉行極左政策和大屠殺,又普遍受到西方及國際社會的譴責,期間估計有200萬柬埔寨人被殺。

波爾布特曾組織抵抗法國殖民的運動。1975年,他帶發動紅色高棉運動,推翻原來親美國的朗諾政權,建立一黨專政的獨裁政府,模仿毛澤東的政策實行全面合作化。他在執政期間實行農業集體化,將所有城市居民強行驅趕到農村的集體農場勞動。效仿“文化大革命”進行全國大清洗,並下令屠殺持不同政見者。

在他的統治下,貨幣被取消,但共產主義的理想並未實現,反而造成國家經濟全面崩潰。據說共有300萬人被處死或者餓死,包括共產黨內的許多被懷疑對他不忠的領導人。他的屠殺行徑引起柬埔寨和國際社會的譴責。

1979年,越南佔領了柬埔寨大部份地區,波爾布特逃到山區,在泰國的支持下建立游擊隊抵抗越軍。曾有一段時間他不知去向,還傳出他死亡的謠言。1998年,他在柬埔寨山區被軟禁期間“突發心臟病”死亡。(資料來源:維基百科,最後修訂於2011年2月5日)


世界銀行最近特別針對柬埔寨社會兩性平等、女權的工作成效和面臨的挑戰,發表了評論報告。

世銀指出,柬埔寨的兩性平等和女權工作不斷取得進步,如有更多婦女相信,婦女和男性一樣,享有同樣的決策權,包括可以針對經濟發展、教育、保健和政治等議題參與決策,並可提出自己的意見。

柬埔寨多數女性從事製衣和服務業,男性則多從事建築業。女性接受各層次教育的人數不斷增加,其中94.6%進入小學,35.4%接受高等教育。健康方面,女性的平均壽命延長至67歲,男人的壽命延至63歲。男女性之間染上愛滋病的機率也下降。

近年來,由於一系列反家庭暴力和保護婦孺及反對販賣婦女的法律相繼出爐,加上媒體的宣傳,使廣大民眾對提高婦女地位的認識不斷加強,家庭暴力正逐年減少。

自2008年至今,女性從政率增長12.8%。據有關數據顯示,在獲得獎學金的20萬5151名學生中,有67%為女性。在婦女事務部中,眾多的婦女幹部把兩性平等工作做到基層中,使廣大婦女學會如何幫助自身發展。

婦女事務部把提高兩性平等作為優先發展的工作,並制定5年發展策略(2009至2013年)。此優先發展計劃的內容包括,教育婦女勇敢發展經濟;爭取更多受教育機會;使婦女獲得法律保護、衛生保健、食物等資助;防止愛滋病的傳播速度;提高婦女對政治和公共領域的認識。(柬埔寨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