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1月11日,當杜巴迪尼泊利回想起丈夫在尼泊爾的10年內戰中喪生後,自己是如何被迫重返妓女的工作而羞愧地把臉埋起來。
這個育有5名孩子的35歲母親說,她曾經營小食攤,卻因為顧客吃了都不給錢而失敗,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當時只有14歲的她就依靠妓女這份職業為生。
由於尼泊利的身份是巴迪而使她成為受害者,一個在社會階級之下被稱為“賤民”的人。他們主要在尼泊爾的西部生活,女人歷來都靠當性工作者生存。
雖然在歷史裡,巴迪曾經是高尚的交際花和音樂家,但現在卻是尼泊爾最貧困和最受壓迫的一群。儘管40多年來已被禁止,但這種姓歧視在當地仍相當風行。
很多人因姓氏是尼泊利而處於不利於他們的地位。這姓氏經常用於沒有父親的孩子身上,繼而讓他們受迫害。
尼泊利的丈夫於8年前,既2006年結束的內戰衝突中喪生。她說:“當我的丈夫死後,我別無選擇,只能回去賣淫以養活家人。”
她在位於尼泊爾中西部班喀的一間以泥漿建成的小房子告訴記者:“即使我以前不是妓女,人們還是一樣對待我。它帶給我很多問題。”
“12月超過20名村民來威脅我們離開村子,要不然就把我們的家給燒了。”
社會活躍份子說,由於缺乏教育和受到興都教社會普遍的種姓歧視,巴迪婦女無法找到其他的方法來維持生計,並使到她們持續受困在貧窮和社會排斥的惡性循環中。
尼泊利的母親也是性工作者,而現在她的兩個小女兒,一個14歲,一個16歲,也跟隨她賣淫。
她說:“我對我的女兒抱著很高的期望,我希望她們嫁入好的家庭。但她們說她們要照顧我,就像她們的父親去世的時候我照顧她們一樣。”
“她們成為妓女之後,我覺得很悲哀。但如果她們沒有這麼做,我們就不會有食物吃了。”
本身也是一名巴迪的尼泊爾教育社會醒覺運動(SAFE)主任馬赫斯尼泊利表示,這個社群甚至受到其他“賤民”的歧視,且被視為“最低級中的最低級”。
他說:“即使同為賤民,但在賤民之中,巴迪被認為是最賤的。”
“結果他們沒有自我價值意識。最為重要的是,他們在經濟方面非常的弱,沒有外界的幫忙,他們幾乎不可能改變自身的命運。”
2007年,數百名巴迪婦女前往首都加德滿都,在那裡她們舉行一系列的抗議活動要求政府幫助她們,一些人甚至在國會大廈外剝光衣服以示抗議。
目前他們所獲得的幫助是政府以資助的方式改善他們的居住環境並安置弱小的巴迪婦女,然而這樣的計劃因政治不穩定而有所阻礙。
在喜馬拉雅國預測有4萬名巴迪,因最近修改的法律而獲益,這是他們首次允許沒有父親的小孩取得公民權。
但是一名去年成為尼泊爾國會議員的著名女權律師薩帕納布拉汗馬拉表示,政府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來幫助巴迪人。
她告訴記者:“由於蒙受社會羞辱,他們一直以來都沒有政治優先權。”
“我力求政府擔保他們都受到公平的待遇,不管怎樣,她們都是我們的姐妹和母親,我們怎麼能以不同的方式對待她們呢?”
有少數的婦女成功為自己改變命運,在巴迪性工作者的孩童宿舍長大的23歲少女卡巴娜尼泊利就是其中之一。
卡巴娜目前在她的社區經營一家小型合作社銀行,她說:“我的父親在我2歲半的時候就去世了,因而迫使我的母親去賣淫。”
“有一天我的母親和其他婦女賣掉她們的首飾為她們的孩子提供一個宿舍,因為她們不想自己的孩子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
“因此,我們多數人都能夠完成高中教育。如果不是因為那間宿舍,我非常肯定我們也一定從事性工作。”
但還有很多人沒有獲得這樣的援助,就像杜巴迪14歲的女兒比妮塔,12歲就輟學而從事性交易。
她告訴記者:“我想念學校。有時候我在想,為甚麼當初我要離開。”
“我夢想成為醫生或者從事其他正當的職業。但我又能怎樣呢?我們沒有錢所以我不能實現這些夢想。”(大馬mysinchew網)
(註解:巴迪─意即賤民,在印度教的種姓制度中屬最低階級,主要居住在尼泊爾西部。)
| 你知道嗎?
尼泊爾的種姓制度長期歧視社會特定民眾,人們將被歧視的族群稱為“賤民”(Dalit),被視為次等公民。 由於尼泊爾教育不普遍,社會歧視存在已久,造就尼泊爾賤民發展受限,當中由以女性賤民更甚。尼泊爾國內9成以上的女性賤民生活在貧窮線下,面臨缺乏醫療、人口販運、家暴等問題,促使女性賤民無論在政治或經濟上都處予弱勢的地位。 尼泊爾憲法上雖有法律保護賤民免于被歧視,但由于種姓制度依然排斥特定族群,導致賤民階級至今仍無法在尼泊爾國內受到公平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