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添梭(Tin Soe,音譯)4歲時就已察覺自己和鄰家的男孩有所不一樣,但生活在社會風氣保守和軍政統治下的緬甸,他得努力爭取他的親戚接受他的同志身份。
一名不願具名的30歲男子說:“我姑婆說過,如果我當和尚,我的性取向就會改變。所以我當了3個月和尚,但性取向卻沒有絲毫改變。”
在這個專制的政治架構且宗教觀念深厚的保守社會中,許多同性戀者被逼隱瞞自已的身份。
目前在仰光從事抗愛滋工作的添梭說,男同志們發明了自己的語言代碼,藉此隱藏自己的性取向。
“我們想保持秘密,不想讓人知道我們在説些什麼,所以我們扭曲了我們的發音。”
這種情況與同是佛教國家的泰國形同兩個不同的世界。在泰國,同性戀者與變性者能獲得大部份國民的接受,而且也非常地活躍與公開。
添梭說,緬甸佛教徒相信同性戀是因果報應形成的。
他進一步說:“很多人認爲,我們是同性戀是因爲上輩子做了一些壞事,譬如前世曾與人通姦或曾強姦女子,但我不信這些。”
“這不像在伊朗,同性戀是會被殺的,但同性戀在這國家卻有個怪誕的因由。”
傳統上,非異性戀取向只有在一些特定的領域得以被公開接受,那即是與緬甸佛教相連的一種自然神論或“Nat”靈性崇拜。
穿著華麗且女性化的陰靈是“Nat”慶典中的主角。然而同性戀能在此受到認可,也標榜著緬甸同性戀者的一種刻板形象。
同性關係在殖民地時代技術上是一項罪行,儘管如今已不再嚴格執法,但人權份子說當局仍沿用它來對付同性戀者。
流放泰國的緬甸公開同性戀者兼人權教育學院總監昂繆民(Aung Myo Min)說:“他們以此做藉口掙些錢及煩擾人,但從來沒把案子帶上法庭。”
他說緬甸有許多針對同性戀者的性暴力與公開羞辱案例。
“許多受害者因為覺得羞愧和害怕而沒有去報案。”
在一個軍管將近50年的國家,任何反歧視及攸關人權的課題都是極為敏感的。
另一名50多歲的愛滋工作者說:“任何為同性戀者爭取權利的人都會被送進監獄去。”
互聯網為同性戀者提供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互動平台。添梭亦是在面子書上遇見他的男伴,但他說很多人害怕將自己的照片放在同志網站上。
在這樣的環境下,要提高民衆的健康意識著實不容易。
根據聯合國的一項聯合愛滋報告,在仰光和曼德勒(Mandalay)等大城市,高達29%與同性發生性關係的男人皆呈HIV陽性。
添梭說:“這個國家有不少的同性戀維權份子,但我們卻無法公開活動。我們在酒店內辦研討會,但沒有大型海報和揚聲器,一切都得低調進行。”
雖然女同性戀行為在緬甸同樣是見不得光的事,但昂繆民說她們比較容易被軍事化與大男人主義的文化所接受。
他說:“想成爲男人的女人是可以被體諒的。”
一名現年52歲的仰光男同性戀者說,從他十幾歲到現在,情況已有所改善:“當年人們會用彈弓攻擊我們。”
但他說緬甸要成爲一個完全寬容的社會,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他說:“我們要像泰國那樣,同性戀也可以獲得公平對待。”(原文:法新社)
英文版:Myanmar gays seek Thai-style acceptance
| 你知道嗎?
5月17日是“國際不再恐同日”。1990年的這一天,世界衛生組織(WHO)正式將“同性戀”從精神疾病名單上剔出,同性戀非病理化得到國際醫學界的正式承認。然而在21年後的今天,同性戀人群依然面對侮辱和歧視,世界上仍有7個國家對同性戀者處以死刑,有80多個國家把同性戀視為犯罪。 美國一度針對軍隊同性戀者採取“不問不說”政策。始於1993年的“不問不說”政策在克林頓當政時期出台。當時克林頓試圖修改軍規,以便讓公開性取向的同性戀軍人能夠服役。在經歷極大爭議後,克林頓與軍方達成妥協,推出所謂的“不問不說”政策,即同性戀軍人只有不公開性取向才可在軍隊服役。迄今美國共有1200多名軍人因違反或藐視這項政策而被開除。 2010年11月末,五角大樓曾公佈一份有關美軍同性戀問題的調研報告,顯示超過7成的受訪士兵支援廢除“不問不說”政策,認為此舉不會影響美軍的戰鬥力。同年12月22日,美國總統奧巴馬簽署法案,“不問不說”政策終於被廢除;今後美軍將首度接納公開性取向的同性戀人士入伍,也不得以公開性取向為由將同性戀軍人開除。 奧巴馬在簽字儀式上說,軍人為保衛國家浴血奮戰,不該因性取向再犧牲自己的人格。據報導,為促成這一結果遊說多年的同性戀活動份子,當天擠滿簽字現場。因申請見證“歷史性時刻”的人數太多,白宮還特地將簽字儀式選在場地更大的內政部舉行。 中國性學家、北京林業大學心理系副教授方剛指出,“恐同”源於無知,繼而產生歧視和傷害。只有社會文化的進一步改變,更多的人採取理解寬容的態度,同性戀者才可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人們需要改變的是社會對同性戀者的偏見和歧視,而不是同性戀者的性傾向。方剛認為,面對前來尋求幫助的同性戀人群,心裡諮詢師須避免灌輸“你該改變”的觀點來造成“二度傷害”,而是要幫助他們接受自己,更好地處理社會壓力對自己的影響。(中國中新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