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面對每天阻塞的交通、低廉的收入、暴漲的汽油費及連續20小時的工作,上海出租車師傅聶海明(Nie Haiming,譯音)為此感到苦惱不已。
就像中國其他穿梭在高速公路、高架橋及狹小道路的城市出租車司機,聶海明為了賺取每月3000至4000元(人民幣,下同)的薪資,每天必須駕駛500公里(300哩)的路。
他告訴記者,這份工作讓他精疲力盡。有時在夜間駕駛時,他甚至累得不小心把車撞向路邊。
偏低的收入加上中國通貨膨脹所導致的高昂糧食及燃油費,已讓其他城市的出租車司機走上街頭抗議,宣示他們的不滿。
上海這個擁有2300萬人口的經濟樞紐,生活水平亦非常的高。這裡的出租車師傅的工作環境並不比國內其他城市來得好,但迄今他們都還是保持緘默。
正如上海其餘10萬位努力賺錢糊口的出租車師傅一樣,聶海明在工作天裡完全不睡覺,只是偶爾停下來填飽肚子;他那輛大眾桑塔納(Volkswagen Santana)幾乎終日無休。
他今天工作,明天便休息;若碰上休息天,他就會努力補眠。休假,對他或許多出租車司機來說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聶海明的工作模式和北京的出租車師傅非常地不同,北京的生活費也比上海低了最少兩成。根據北京交通電台(Beijing Traffic Radio)的調查,北京的出租車司機每日平均工作11至13個小時。
“我開了12年的車,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譚艾美(Tang Aimei,譯音)如是指出。今年47歲的她,是上海少數的女出租車司機。
譚艾美的雇主“強生公司”是上海131家出租車公司的巨頭之一。譚艾美每日替公司工作20個小時,她說,她從來沒有放過假,而如果汽油價格不停地漲,她永遠也放不成假了。
她一天需要支付公司300元作為租用車子的費用,以及350元作汽油費。相較於兩年前,她只需要付200元的汽油費。
“政府沒有關注我們的需要,他們並沒有採取行動穩定汽油的價格。”
她疲累的時候,就會到上海虹橋國際機場,趁著等候客人的時候,小睡一小時。
她說在較多國際班機升降的浦東機場,等客的時間可長達五個小時,可是由於它離城市較遠,因此可以收取較高的車資。
中國政府現已允許上海的出租車師傅提高他們的起步價,即從12元增加至14元。然而譚艾美說,這已經於事無補,因為客源都流失了。
上海鄰近的杭州市,今年8月有4000名感同身受的出租車師傅罷工。這些罷工行動已得到當局的關注和回應,但譚艾美說她並不敢仿效。
她說:“我需要養家,只要可以,我都必須咬緊牙關。”
除了汽油費、修車費及保險費大幅度地提昇,非法出租車、日漸發達的地鐵系統以及交通阻塞問題等都減少了人們搭乘出租車的意願。
在路邊一家小飯館匆忙扒飯喝湯的譚曉沖(Tang Xiaochong,譯音)說,上海大多數的出租車師傅每天都工作20個小時。然而,這個說法遭到了當地出租車及車輛出租協會(Taxi and Auto Renting Industry Association)否定。
協會處長洪天林(Hong Tianlin,譯音)告訴記者,出租車師傅平均每天工作16個小時,那些工作20個小時的是例外。況且,超時工作是違法的,因為長時間駕駛容易導致意外。
他說所有的司機都可以休假。“如果他們不要放假,那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強生的高層則拒絕回應記者的詢問。
洪天林指出,由於上海缺乏足夠的出租車師傅,所以他的協會被迫從江蘇及浙江聘請250名出租車司機。
藍色聯盟出租車公司(Blue Union)的師傅趙建平(Zhao Jianping,譯音)說,愈來愈多人不願意從事這個他們認為卑微的職業。
“很多師傅的年齡都介於40至50歲。現今父母都不願意讓他們唯一的小孩從事這樣的工作。”(原文:法新社)
英文版:It's a hard day's night for Shanghai taxi drivers
| 你知道嗎?
杭州市今年8月1日出現出租車(巴士)罷駛事件。杭州逾千出租車1日早上罷駛,抗議汽油價格上漲和道路擠塞問題。司機在杭州汽車南站和北站等多個主要路口聚集,部份更走上街頭,攔截正常營運的出租車。 為平息出租車司機的怨氣,杭州市政府準備推出兩項措施,以提高一線出租車司機收入,包括上調出租車收費,並在調價前提供臨時補助,具體補助標準為每輛車每做一宗生意補助1元,由市政府出錢。(香港明報) 中英對照: ‧出租車司機:cabb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