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在朵朵白雲飄浮的天空下,俄羅斯北部的牧鹿人趕著數千隻滿眼通紅的馴鹿,穿越深及膝蓋的厚雪,前往屠宰場進行今年的第一次宰殺。
但是最近幾年的冬天變暖,迫使遠在極北的科拉半島的牧鹿人延遲將他們的馴鹿,從寒冷的草原送到屠宰場,造成很大的經濟成本損失。
拉沃基洛村的主要雇主兼科米族牧鹿人佛特米爾米菲力波(Vladmior Filippov)說:“我們被逼將原本定在12月份的屠宰期推遲到2月份,因為湖泊還未完全凍結。”
正當牧鹿人等待冰塊更加厚實,好讓移遷能強行進行,他們圈養的馴鹿在寒冷的草原滯留多幾個月,體重已經下跌接近20多巴仙。
菲力波說:“這不是小問題,而是一個不斷對我們造成困擾的大麻煩。”
菲力波嘆氣的說:“每一公斤(2.2磅)的鹿肉以4.34美元至6.01美元的價格售出,一年下來的損失可高達16萬7000美元,那是一筆不少的虧損。”
在摩爾曼斯克衛星氣候觀察中心工作的安多烈辛約諾(Anatoly Semyonov)表示,在過去十年,北極圈的溫度上升攝氏0.7度(華氏1.25度),衛星圖片顯示覆蓋在北極的冰雪出現溶化。
雖然2010年的天氣相當寒冷,但牧鹿人十多年來面對著緩和的冬天事件,卻消除了俄羅斯社會大眾對全球暖化問題的質疑。
寒帶草原要改革
獸醫瓦西里彼卡亞斯透露,氣候變化不但影響馴鹿的生育週期,而且大雪遲溶化以及寒冷雨水形成冰塊保護層,也導致馴鹿難以在雪下找到食物。
另外,全球暖化現象,也促使寒帶草原區出現改革聲音。
去年有農場提出一個計劃,在放牧的草原附近建立一座以風力為動力的冷凍倉庫,避免牧鹿人需要帶著他們的馴鹿,穿越浩瀚的寒帶草原,到一個由世界銀行主辦的屠宰大會。
寒帶草原管理負責人威托斯達希(Viktor Startsev)說:“這樣的話,宰殺活動可以於12月份在放牧地點進行,到時只需要用雪車將肉載回村落。”
這個徹底改變傳統作業方式的計劃,馬上遭到當地以傳統方法作業的薩米人和科米牧鹿人的反對。
斯達希:“老一輩的人認為這是錯誤的,但年輕人卻不想要這種生活方式。”
實驗計劃犧牲品
上世紀30年代的一項蘇聯實驗計劃,為牧鹿業帶來了危機,牧鹿人在當時的國有化制度下,被迫從原來居住兼放牧的地方遷移到拉沃基洛(Lovozero),到了60年代時,當局再次強行將他們遷移安置,以便讓路給軍事及工業活動。
巴倫支海歐盟北極圈委員會的一名專家華倫天娜蘇奇那(Valentina Sovkina)就是當年數百名被蘇聯政府從他們父母身邊帶走的薩米小孩的其中一員,他們被蘇聯當局安排住宿舍裡。
“那是一段悲慘的歲月,許多家庭被分離,包括我的家在內,我看著我的家變的支離破碎。以前我在寒帶草原上生活半年……我們全家睡在馴鹿皮上,但政府卻執意每一名小孩都必須擁有自己的床。”
蘇奇那透露,蘇聯政府這樣強制性改變,導致後來很多人自殺或酗酒。
放牧業後續無人
今天,許多年輕人選擇拉沃基洛,只有少數人選擇繼續留在人口只有區區3000人的貧困村落,繼承他們的父輩的事業。
從16歲開始放牧生涯,至今已經42歲的吉格利卡坦奇(Grigory Khatanzei)一邊摩擦寒冷疲憊的雙手,一邊回憶以前那段艱辛的日子,那時沒有手機,也沒有雪車,謀生的工具只有雪橇和狗而已。
卡坦奇表示,雖然現在的放牧營地有衛星電視,工作環境也大為改善,但他的孩子都不願從事這份行業。
“或許是這行業能賺的錢不多,讓他們都不願幹這活。”
一名牧鹿者平均每個月可賺取到7000盧布(234美元),而一年中必須在寒帶草原生活9個月(3月份至11月份)。
在越來越少人願意從事放牧,加上工業發展的擠壓及盜獵者偷獵的情況,馴鹿的已大幅度下跌。
二戰結束時,當時馴鹿隊被用來載送蘇聯軍隊,那時寒帶農場上有4萬3000頭馴鹿,到了現在2010年,馴鹿的數量剩下2萬6000頭。
據2009年出版的一份全球調查顯示,北極區的馴鹿群數量正逐漸的下降。
加拿大阿爾伯塔大學的研究員里活斯(Liv Vors)向法新社透露:“地球北部大的氣候出現巨大地變化,讓人質疑那裡的生物數量復原的能力。”
在一整天行程的最後一段路程,牧鹿人在馴鹿群旁,揮舞著他們的手臂,驅趕著鹿群橫跨50公里(30英里)的寒帶草原。
當有鹿跑累倒在雪地上,牧鹿人馬上上前捉著鹿角,將它們放在用雪車拖著的雪橇上。
菲力波說:“除了氣候變化問題讓我們憂慮外,我們也擔心若社會大眾畜牧業不聞不問的話,這個行業恐拍就會消失掉了。”
| 你知道嗎?
馴鹿(學名Rangifer tarandus),又名角鹿。是鹿科馴鹿屬下的唯一一種動物。雌雄的馴鹿皆有角,角的分枝繁複是其外觀上的重要特徵。馴鹿主要分佈於北半球的環北極地區,包括在歐亞大陸和北美洲北部及一些大型島嶼。在中國,目前馴鹿只見於大興安嶺東北部林區。中國鄂溫克族使用馴鹿作為交通工具。(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