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載故事的老車


  • 古蘭阿里(Ghulam Ali)的殘舊計程車在國家戰火連天的過程中,盛載著一頁又一頁不連接但又串成一段長長的歷史故事。

(阿富汗)古蘭阿里(Ghulam Ali)於30年前買了一輛黃白色的計程車,從沙地阿拉伯開回家後,他經歷了所有阿富汗的生活,從準新娘到垂死的傷兵,都曾坐過後座位子。這輛計程車,在國家風雨飄搖、戰火連天的過程中,盛載著一頁又一頁不連接、但又串成一段長長的歷史故事。

這輛1973年的豐田Corona轎車,一度成了阿里在這個以馬車為主的城市中引以為傲的象徵,雖然車身斑駁脫鏽,但它的背影彷彿閃爍著生命的活力。

但自從1977年阿里從石油豐富的海灣王國回到喀布爾之後,對於計程車給他和他家人的良機,他不再感到自豪。

他撫摸以一塊格子布包著毀壞了的方向盤,說:“它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說好聽的話,這輛車可以被稱作老爺車。在家裡,它看來只像一堆廢鐵,只等著被拆解,至少還有一點金屬價值。

52歲的阿里承認有時候老爺車在喀布爾吱吱作響時,他會覺得尷尬。不過對他或是阿富汗人來說,這輛老爺車一直是親密且忠貞的“戰友”,伴他渡過不少美好的時光。

他告訴記者:“它一直都是輛好車,就像我的好朋友一樣。”

在阿里開Corona的30多年當中,阿富汗經歷了幾乎連續不斷的戰亂:先是蘇聯人入侵和長期佔領,再來就是驅逐俄國人的戰爭、內戰、極端的塔利班政權,而如今,反抗塔利班武裝份子的激烈鬥爭。

對阿富汗人和阿里來說,阿富汗過去30年帶來了不同的命運,但整體來說,他覺得最大的喜悅來自於婚禮。

他自豪地指著破舊的沙發墊說:“這輛車曾載過264位新娘,就在這個後座位上。”

他說:“我記錄了所有坐過我車子的新娘和她們的結婚日期,所以我知道確實的數字。”

在70年代中旬,阿里在沙地阿拉伯當勞工,他把微薄的工資存起來,希望從此能夠改變生活。

到了1977年,他湊足了錢並開始尋找一輛好車。幸運的是,沙地阿拉伯有很多酋長欲以6萬阿富汗尼(1萬2000美金)出售用了4年的Corona,這相等於阿里5年裡所存的一半積蓄。

阿里沒有猶豫就買下了車,他說這輛車改變了他的生活。他一直以來的計劃就是儲蓄足夠的錢,而當他回到家鄉時,他可以找份比勞工更好的工作。

買了車子後,在那段風光的日子,他開車返回喀布爾,通過伊拉克與伊朗,立即開始了自己的生意,售賣從歐洲進口的二手服裝。

他從來沒有想過Corona的轉售價格,就像多數阿富汗車主的想法,他從來沒有想過出售它。

他說,每天開著自己的車子去工作就是成為商人最快樂的時光。

但快樂是短暫的。1979年12月,蘇聯的軍隊包圍了阿富汗的北部邊界,表面上是來拯救軟弱的共產黨政府。

但因蘇聯的入侵而展開了10年的殘酷戰爭,也因此賠上了上百萬條人命。另外400萬人逃到鄰國成為了難民,而阿富汗的農業經濟徹底毀滅。

由於阿富汗陷入恐怖的戰爭,阿里的生活也急轉直下,他的生意最終宣告破產。

他說,是Corona救了他。

當炸彈與火箭彈如雨般降落在這個國家之際,阿里不得已和他那部銀色的朋友告別,把它轉換成喀布爾現今的計程車,漆上黃白交替的顏色,並宣稱自己是計程車司機。

當車子有了年齡,以它作新娘車的吸引力降低了,但在1992至1996年的內戰中,它又有了新角色,即是把傷者載到醫院去。

阿里回憶當時的衝突,聯合國聲稱超過8萬名人民喪生,他說:“我許多的搭客都在戰爭中受傷。”

他說:“一天內我就載了6名傷者。”

那場戰爭結束之後,極端塔利班組織掌權,雖然他們管制得非常苛刻,禁止音樂、舞蹈、遊戲、電視,也禁止女性受教育,但阿里的生活卻還是非常祥和的。

阿里說只要他依照當局的條規辦事,他就能過計程車司機的安寧生活。

他穩定的收入幫助他養大了七個孩子,長子已經20歲了,目前正在莫斯科的大學讀工程系。

這些日子,國家陷入美國和北約部隊與塔利班武裝份子戰鬥的第9年,阿里為自己依然能穿梭在喀布爾擁擠的交通裡而感到自豪。

阿里的搭客不多,主要是因為他的車子看來好像跑不動似的。儘管如此,阿里卻感到安全,因為擁有性能好車子的司機越來越容易成為綁架和打劫的目標。

他苦笑說:“至少沒有人會偷走它。”

“沒有人對老車及老人有興趣。至少我們是安全的。”(大馬mysinchew網



你知道嗎?

位于阿富汗東部的喀布爾(Kabul)是阿富汗首都,也是阿富汗國內最大的城市,具有3000多年的歷史,1773年開始成為該國首都至今。

貴為歷史名城,喀布爾交通便利,更可在城市中找到古塔、古墓、古堡、伊斯蘭教堂以及寺廟;此外,著名的沙希杜沙姆施拉寺、巴卑爾陵墓、國王穆罕默德‧迪納爾‧沙阿陵墓、國家博物館、考古博物館等更成了吸引旅客的熱門賣點;事實上,連年受戰事影響的喀布爾交通便利,除了有公路連接喀布爾省各地和全國大部份省份外,市內更有如食品、毛紡、傢俱製造、鑄造及大理石加工業等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