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馬里)經過半年冒著生命危險的艱苦訓練,法拉赫和穆罕默德7月17日從摩加迪沙啟程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倫敦,第30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舉辦地。在那裡,索馬里代表隊這僅有的兩名成員,將分別參加女子400米和男子1500米項目的角逐。
“對索馬里來說,能參賽就是勝利。”穆罕默德說他和女隊友法拉赫站上奧運跑道的意義,遠大於“獲得獎牌”。畢竟,代表這個戰亂陰雲下的非洲之角國家站在五環旗和橄欖枝下,是件難以想像的事。
約20年的無政府狀態,乾旱、疫病和戰亂衝突等天災人禍接踵而至……18歲的法拉赫和19歲的穆罕默德自打出生起,就生活在惡劣的環境中。對體育的夢想,給他們年輕的生命帶來希望。
索馬里田徑隊教練艾哈邁德.阿比卡爾說,兩人都是在國內挑戰賽裡戰勝了隊友,才踏上奧運征程的。“過去半年,在每個清晨和傍晚,摩加迪沙訓練營裡都能看見他們的身影,”阿比卡爾說。
在這片凹凸起伏的沙石地上,兩人壓腿、轉腳腕、練習起跑……時常有好奇的老人湊在一旁看熱鬧。隨後,法拉赫和穆罕默德便跑出營地,身影消失在摩加迪沙的大小巷口。
儘管去年8月,索反政府武裝“伊斯蘭青年運動”已撤出首都,但子彈和手榴彈仍不時地在街頭呼嘯著飛出。今年4月,一名年輕女子在摩加迪沙國家劇院引爆炸彈腰帶,導致索馬里奧林匹克委員會主席亞丁.亞巴羅.維希和索馬里足協主席賽義德.穆罕默德.努爾當場身亡。
法拉赫和穆罕默德就在這樣隨時可能出現生命危險的情形下進行訓練。負責運動員日常訓練的索馬里田徑協會官員說,由於訓練器材的短缺,他們只能“出此下策”。多年的軍事衝突,把這個國家絕大部份的體育器材破壞殆盡。唯一的一座體育場也未能在戰爭中倖免,如今修補工程只完成了一半,外墻和觀眾席上還留著清晰可見的彈痕。
“是的,我們來自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地方。訓練的條件確實很艱苦,但我們還是要拼,這是為了祖國,”法拉赫說。她穿著淺藍色運動服,一如索馬里國旗純凈的顏色,這套服裝來自某一世界知名體育品牌的贊助。法拉赫不像傳統伊斯蘭婦女那樣裹著蒙面黑紗,取而代之的是塊灰底綠花的頭巾。
即便兩人覺得“參賽就是勝利”,但在內心深處,他們希望站在奧林匹克跑道上時,能跑出索馬里人那股不輸給一切的志氣。
阿比卡爾說,兩人艱苦地訓練,是希望“能比自己的前輩做得更好”,至少在倫敦,“不再是最後一個回到終點的人”。“這一次,索馬里人再也不想做最後一名了,我們想衝在競賽最前線,”這位身材微胖、面龐卻顯得年輕的教練說。
男選手穆罕默德雖不像一般索馬里男人那樣高大,卻精瘦幹練。他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訓練時一絲不茍,目光專注地望著前方。
穆罕默德只比法拉赫大一歲,卻顯得沉穩許多。“作為身披索馬里戰袍的選手,我們今年進行了很多訓練,就是希望在倫敦為國家、為人民奉獻一場勝利。”穆罕默德說,希望這次索馬里人能“衝在最前方”,讓世界看到他們的努力。(新華社)
| 你知道嗎?
索馬里(Somalia)是世界上最不發達的國家之一。經濟以畜牧業為主,工業基礎薄弱。上世紀70年代初,由於國有化政策過激,加上自然災害等因素,索馬里經濟嚴重困難。80年代,在國際社會的推動下,經濟情況一度好轉。但在1991年後,由於連年內亂,工農業生產和基礎設施遭到嚴重破壞,經濟終於全面崩潰。 2004年,索馬里過渡政府成立。但由於缺乏實力以及國內復雜的社會矛盾,過渡政府一直無法對全國實行有效控制,政府軍與反政府武裝仍然混戰不斷。在無政府狀態、戰爭和饑荒的影響下,索馬里的海盜活動越來越猖狂,目前已嚴重威脅到連接紅海與印度洋重要國際航道的安全。(新華社) 延伸閱讀: ‧伊拉克‧沙漠劃向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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