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坐牢坐到何時


(菲律賓)25歲的傑利巴冷多(Jerry Ballento)住在冷酷的馬尼拉市監獄裡,8年前,當時只有17歲的他被指控打鎗及謀殺。8年後,他仍在臭名昭彰的監獄裡,面對著永無止盡的審判。

他說:“這已經不重要了。當時我只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而我正付出代價。”巴冷多說他在第5座牢房骯臟的地上,爭取空間睡午覺。

“我早已放棄能獲得自由的希望了。”他沒有能力聘請專職律師,而他的家人似乎已經拋棄了他,包括一位當警察的叔叔。

對於他犯罪的指控,他只有模糊的記憶。他只記得他在一個炎熱的晚上與一群朋友喝酒,不知何故被說是打劫一名男子。

警方說,受害者過後被發現死在馬尼拉一條丟棄垃圾的小巷裡。

他就這樣被關押。巴冷多不是幫派的成員,對於黑社會知道得不多,甚至監獄為紋身幫取的“markado”名字,他也不知道。

他目前有個不錯的地下生計,就是售賣香煙給獄友,他說這些人已成了他最要好的朋友。

巴冷多今年才25歲,但看來比實際年齡還要老一倍;他結實的骨架有著無數在監獄打架的痕跡。

巴冷多告訴一名獲準進入一個特別場所訪問的法新社記者:“為了生存,你甚麼都得做,包括成為犯罪的一份子。”

超過200名囚犯擠滿了第5座牢房,而那裡唯一的流通空氣是從一個被拴住的窗口傳來的。

擁擠的木屋區對面,高墻隔著靜止不動的溝渠,散發出一陣陣惡臭味。

從內往外看,可以看見城市高架鐵路系統,也可以聽見城市的喧鬧聲。

這座建於1890年西班牙殖民時期,並於1940年代日據時期用以囚禁戰俘的監獄,其設施如今已變得陳舊失修。佔地1.2公頃(3英畝)的監獄也成了司法制度負擔過重的的象徵。

許多像巴冷多那樣的囚犯,在候審期間坐牢的時間比實際所判的刑期還要長。

這裡大約95%的囚犯仍因各種罪名在審判中,而多數人已在這惡劣的環境生活了多年。

監獄原本最多只能容納1000名囚犯,但根據監獄長說,目前居住的囚犯超過了4倍。那些比較有錢的家庭可支付一個以木製的墻壁與其他人隔開的狹小空間。而比較貧窮的只能睡在又硬又髒的地上,只鋪麻袋或報紙來保護他們的背脊。

那些牢房就像光線暗淡的地牢,白天變成了烤爐,熱氣引發了各種疾病,包括肺結核、起泡與其他傳染病。

在第5座牢房,一個巨大的十字架聳立在角落好讓囚犯們能夠祈禱。但官員說,重歸社會的希望接近零,而目前監管人員與囚犯的比例是1對50。

負責監管市政府監獄的監獄管理與刑罰局總監羅森多迪爾(Rosendo Dial)對法新社說:“我們無法推行囚犯福利及改革計劃。”

“我們提供囚犯最基本的健康服務與休閑活動,但這些都是有限的,因為這裡實在太多人了。我們也提供一些學習課程,但他們很難學習到甚麼,過於擁擠和嘈雜的情況,你要怎麼教呢?所以最終他們甚麼都學不到。”羅森多說:“一些情況較不多,有些囚犯入獄時只有學士文憑。一旦幸運出獄的話,你就擁有博士學位了。你可以在監獄裡學習一切。”

羅森多曾發起了一項削減監獄人口的計劃,牽涉到為貧窮囚犯提供法律援助,藉此加速他們的審判。

他說,一支由法律系學生協助的輔助法務小組,被要求過濾在監獄一間小房內堆積已久的案件,因此有些囚犯在過去數個月內獲釋。但迪爾承認並沒有真正解決更大的課題。

他說:“我們平均每天收納3名囚犯。他們負擔不起保釋金,他們沒有律師,而公共律師也被濫用。”最令人擔心的是,過於擁擠的監獄成為犯罪的地方,而不是改過自新的地方。(大馬mysinchew網



你知道嗎?

紅十字國際委員會與菲律賓國家當局攜手開展工作,應對監獄過度擁擠的問題,以及改善被拘留者生活和健康。他們建議監獄當局改善拘留條件,並向當局提供技術支持,另外也制定了一項新的輔助策略。他們與政府官員和國家機構合作,制定計劃並作出有利於所有被拘留者的改變。”

過度擁擠的拘留場所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如何獲得安全用水、衛生設施、醫療服務和適宜的生活條件。去年,紅十字國際委員會開展了以下活動:

開展翻修工程,使22個監獄中的1萬1000多名被拘留者受益;

向7家監獄診所提供醫療用品和設備,並向120多名急需醫療服務的被拘留者提供所需幫助;

就監獄用水、衛生、醫療和居住條件的國際認可標準,為60多人提供指導;

在受熱帶風暴翁多伊造成的洪災影響的4所監獄中,為近2000被拘留者提供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