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當娜芝娃(Najwa)還在那臭名昭著的黎巴嫩女子監獄的惡臭小牢房時,她從不敢夢想有一天她會為高貴的皇后縫製手提袋。不只這樣,她也看見了她的的親手傑作出現在知名時尚雜誌——Vogue magazine。
如今,娜芝娃是莎拉手袋(Sarah's Bag)的重要份子,也是一名混合品牌風格及倡導社會激進主義的黎巴嫩設計師。
莎拉手袋取名於創辦人,一名黎巴嫩女商人——莎拉貝杜恩(Sarah Beydoun)的名字;員工都是女囚犯或來自郊區的貧窮女子。她們所設計及製作的女用手提包與飾品已經在倫敦及巴黎的高級時裝商店售賣。
莎拉時髦又前衛的作品包括了埃及歌劇女王烏姆卡杜姆(Um kalthum)和黎巴嫩歌手莎巴(Sabah)的繽紛彩圖,以及以貝魯特(Beirut)地圖為設計藍本、綉有阿拉伯文字的時尚手提包。
每個手提包都有一個故事
“對我來說,每個手提包都有它的故事,”莎拉創辦人貝杜恩說。
“這些手提包把社會上最強勢與最弱勢的階級連接起來。在某種程度上,它反映了黎巴嫩的極端一面。”
當一個白色的手袋出現在Vogue雜誌時,貝杜恩的名聲也跟著響亮起來。那是一張約旦皇后拉尼雅(Rania)參加西班牙王子菲利比(Felipe)婚禮的照片。照片裡的皇后穿著淡紫色香奈兒衣裳,手上拿著一個繡有阿拉伯文字的手袋。這就是早期貝杜恩設計的其中一個作品,而這作品就是出自娜芝娃的手。當娜芝娃因為貪污罪而被判一年刑期時,她就在監獄裡學習刺繡,也因為這樣才有今日的成就。
貝杜恩擁有進入監牢的准證。當她在寫有關妓女的碩士論文時,這位有兩個孩子的36歲媽媽花了很多時間在女子康復中心做研究。
當貝杜恩滿懷希望的想要幫助囚犯們走出暗淡的未來時,她馬上就開始行動。首先她進入監獄,耐心地教導囚犯們串珠子和刺繡,但沒想到這些竟然成為她設計的第一批產品及標誌。就這樣,囚犯們一個接一個的做,當她們被釋放、回到自己的家鄉後,就將所學的傳授給村内的其他女子。慢慢地,這些女子也都加入了莎拉。
今日,在黎巴嫩大約有100位女子在莎拉製作手袋。這些手袋不只在巴黎受歡迎,也讓阿拉伯一帶的社會名流及名人感到興奮,一個手袋售價從40至375美元不等。
“這是一項很好的計劃。它幫助了這些被封閉的女人,不單是經濟方面,同時也讓她們感覺到有生產價值,”一位在非政府組織達奧阿瑪(Dar Al-Amal)工作的義工伽達哈金(Ghada Hakim)說。這個組織曾幫助貝杜恩得到巴阿達(Baabda)監獄的出入准證。
工作讓她重生
娜芝娃說,參與這份工作,讓她得以重生。
“我的家人及同村的人都迴避我,我的前男友陪我到監獄後也消失無踪,”這個身材嬌小的棕髮女子講述著她的過去。
“每個人都會犯錯。莎拉給了我重新開始的力量,也給予我尊重,”她繼續說。娜芝娃也為法國演員凱瑟琳迪諾夫(Catherine Deneuve)制了一個黑色的手袋。手袋上繡著阿拉伯文的“我的心在那裡”。
自從十年前開始創業,貝杜恩都不曾為莎拉這牌子打廣告,一切都是靠顧客口傳及產品的品質推廣。如今,貝杜恩的設計已經是可以媲美國際承認的設計師如克莉斯拉客若斯(Christian LaCroix)、克莉斯露波亭(Christian Louboutin)及她的同胞伊麗莎阿(Elie Saab)。
“一些來自顯貴家庭的女子會下很大的訂單,然後把它當作禮物送出去,”貝杜恩說。
“她們喜歡那些設計,也喜歡那些讓她們覺得有社會責任的想法。她們其實就是我們的代言人。”
這些手袋已經開始它們在紐約及巴黎的旅程。不單是如此,來自地球各個地方的訂單也陸續傳進來。“這麼多的訂單,我有點難應付了。不過不管有多辛苦,我的原則是所有的產品都必須是出自黎巴嫩有困難的女人之手,”貝杜恩說。
為了慶祝公司成立10週年紀念,貝杜恩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
“我會選出10個女子在手袋、錢包、桌布或任何適合的東西繡上她們的故事,”她說。
一名囚犯決定在一塊大帆布敘述她如何與她的男朋友密謀陷害她的丈夫。另外一位囚犯繡出她與她的兒子如何謀殺她丈夫,因為她倆多年來就一直被這男人強姦。還有一名女人要把她兒子的臉孔繡在錢包上。
“莎拉手袋上烏姆卡杜姆及莎巴的面孔鼓勵了她,讓她也想這麼做,”貝杜恩說。
“每個女人都有屬於她的故事,終於他們可以通過一個管道把故事呈現出來。”
| 你知道嗎?
黎巴嫩位於亞洲西南部地中海東岸,東部和北部與敘利亞交界,南部與巴勒斯坦(或以色列,邊界未劃定)為鄰,西瀕地中海。黎巴嫩曾為法國殖民地,於1943年11月22日正式獨立。 黎巴嫩礦產貧乏,工業基礎薄弱,以加工業為主。農業並不發達,水果和蔬菜是主要農產品,糧食靠進口,商業和服務業為經濟主導。交通以海、空運為主,人均汽車擁有數量居世界前列。 黎巴嫩的城市居民以他們的商業企業而聞名。黎巴嫩海外移民在全球建立了蓬勃的商業網絡,寄回國內親戚的匯款曾一度達56億美元之多,佔黎巴嫩經濟的五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