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穿梭丁村明清間


(中國)清晨,77歲的陶富海已開始在家裡接待客人。他坐在院中竹椅上和朋友品茶,四週簡約大氣的明代建築,院門口翠綠的棗樹、花椒樹,如同穿越時空到了中國明代。

這個小院確實不普通,它建於明萬曆21年,是目前丁村民宅資格最老的一座。像這樣“地道”的明清民宅,丁村共有40座。

其中,明代民宅院落以單體四合院為主,而進入清代,二進四合院增多,再加上門徑設置的靈活,就如同進入了迷宮。明代民居建築除了必要的雕刻外,基本全部為灰白藍黃為基調的彩繪,而清代建築的裝修則融入了精美的木雕,顯得華麗細膩。

丁村,位於山西臨汾市襄汾縣,東依塔山,西傍汾水,是“金襄陵、銀太平”的膏腴之區。早在1954年,因附近一帶豐富的舊石器時代文化和丁村人化石的發現而蜚聲中外。

村裡的老百姓說,沒有“老陶”,就沒有丁村的現在。

“文革”期間,接手襄汾文物工作的陶富海不顧夏天的炎熱,半年間騎上自行車在土路上,摸清了全縣的文物情況,並向縣革委會反映了當時文物遭受破壞的情況,隨後襄汾縣革委會發佈了山西省唯一的《關於保護文物的公告》。

陶富海介紹說,上世紀70年代初,他住的這四合院屬於3戶人家,南房主人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在家,西房主人家中無子女,而東房家兒女要結婚打算拆掉擴建新房。

“我聽說這事後,趕緊向省裡請示,當時省文物工作委員會和文化局打算買下來,於是就由我定價、簽合同,13300元買了這個宅子,在當時這個價錢可了不得啊。”他說。

陶富海回憶起當年購買第二座宅子時,語氣中都帶著緊迫感。他說,當時村裡業餘文物保護員告訴他一套明代萬曆40年的院子賣給了一個建材廠,廠裡已經派人去拆房了。聽完他立馬騎上自行車就去制止。

“我到那兒的時候,人家把房上的瓦都挑下來了,我就對廠裡說,買下了也不能拆!”陶富海說,隨後他2天沒有睡覺到省裡反映情況,當他聽到山西省委宣傳部部長盧夢說,“咬咬牙買了!”時,終於放下了心。

就這樣,7000元又給國家買了一座明代民宅,後來陸續收回了21套院落,佔全部民宅的一半。

為了不讓房子顯得空蕩蕩的,1985年,丁村成立了中國第一個國家漢民族民俗博物館,還曾經帶動天津、甘肅、陜西、河南等全國各地前來考察學習。

走進丁村民俗博物館的一個房間,晉南人的衣食起居就展現在了眼前。小巧的火炕,冬天既可以保暖,也可以做飯,炕上擺放的小炕桌是用來吃飯用的。內嵌在墻上的小壁櫥裡可以放碗筷,大壁櫥可以放被褥。靈活可卸的窗戶,隨時可起到保暖、透風、防盜的功能。

走完幾家院落,整個丁村的婚嫁喪娶、節慶禮俗就印在了腦海。

雖然丁村只有200多戶人家,但村裡手巧的媳婦們仍然擅長剪紙、織布、皮影、花饃等傳統的民間手藝。今年70多歲的衛金魚是丁村出了名的能人,她製作的長壽面、花饃等在當地小有名氣。

“沒想到做了一輩子的麵食,現在卻成了個寶兒。”衛金魚說,她曾經專門去北京、上海等大城市表演麵食手藝,最近,老伴兒生日的時候,她還在《舌尖上的中國》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花饃手藝。

“這些房屋院落本身就是中國封建社會莊園的活化石。”陶富海說,生活起居、農業生產、私塾和祠堂,土地私有制、宗法管理制、儒家傳統教育等都在這裡得到體現。

近40多年來,雖然村裡的勞力也有外出打工,百姓們也玩起了麻將,但村裡傳統的農耕生活依舊濃厚。

“現在每年來村裡旅遊的有2萬多人次,我們正準備舉辦陶寺文化節,讓越來越多的人瞭解這一歷史文化名村中的國寶民宅。”(新華社)



你知道嗎?

丁村,以丁姓聚居而得名。據考證,丁村民宅,最早的建於明代萬歷21年,最晚的建於民國年間,歷時近400年。丁村內被的民宅列入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的有40餘座。

得以保存到如今,究其原因,可能有三個因素:其一,丁村地處汾河河谷,丘陵縱貫,較為閉塞,因此兵災匪禍很少,,故沒有一座被燒毀。其二,丁氏家族為了維繫其封建家族的統治,在財產繼承和占居的方法、分配上有一套特殊的辦法,即“調角分房法”。只能佔用,不能拆除。就“土改”時分房也是依照這一傳統的分配方法;其三,在“文革”破“四舊”時,丁村人對其祖業嚴加保護,除極少部份破壞外,其餘均保存完好。

1985年,國家文物局和山西省文物局陸續拔專款在這裡籌建了反映中國漢民族民俗風情的第一座民俗博物館,並將民宅作為民俗博物館的館地和內容之一。它不僅反映了黃河流域淳厚的民俗,更是察古證今、以今索古的重要資料。(資料來源:互動百科,最後修訂於2010年4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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