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忠義10多年來跑遍大半個中國,拍攝《蓋山西和她的姐妹們》,記錄在抗日戰爭期間被侵犯的女性年老貧困生活,讓新一代關心受害者的需要。(圖:香港明報)
張虹及林偉鴻到山西進圭村慰安所遺址,曾作慰安婦的劉面換(右)受訪時憶述當年日軍禁錮虐待的暴行。(劇照由林偉鴻提供)(圖:香港明報)
居於山西的周喜香婆婆,受訪時回憶說,當年日軍迫她一邊跳舞,一邊脫衣服,極為羞辱。她反抗時,遭日軍用利器刺傷手背,留下長長疤痕。(劇照由林偉鴻提供)(圖:香港明報)
(中國)“‘慰安婦’年紀老邁,最大的苦惱是行動不便,需要有人照顧,這是錢解決不到的!”50出頭的班忠義由1995年至今,走遍大半個中國,接觸60多個當年慘受日軍蹂躪的“慰安婦”,初時為拍攝日軍侵華的證據,後來不忍這群母親漸漸被社會遺忘,雙方建立了母子情,每年母親節,也會跟日本妻子向她們送上祝福。
班忠義的紀錄片《蓋山西和她的姐妹們》片長80分鐘,以山西省幾位老婦的慘痛經歷為線索,揭開這班“慰安婦”60多年後的貧困生活,其妻子則趁母親節,帶同兩位孩子到海南島探望當地受害人。
他說︰“妻子雖然是日本人,但她和我一樣明白日本侵華的歷史,也希望透過行動,教導下一代不要忘記這教訓。”
日籍妻赴海南探受害人
班忠義於80年代是黑龍江大學日語系畢業的高材生,其後到日本學習日本語言文學。90年代以優異成績取得碩士學位,現為旅日作家。1992年,他出席一個國際組織在東京舉行的“慰安婦”聽證會,看見山西盂縣的萬愛花代表中國受害者出席,憶述經歷時由於過度悲憤暈倒台上,激發他回中國瞭解“慰安婦”的生活需要。
走遍大半個中國拍紀錄片
“當初探訪受害老婦時,她們見我長得像日本人,因害怕,所以趕我出去,我需要耐心跟他們解釋,經過不斷探訪,彼此漸漸建立信任關係。”班忠義說,大部份“慰安婦”得不到親人及鄰居尊重,沒有美滿婚姻,晚年潦倒。數年前他認識一對住在山西窯洞的夫婦,因沒錢買煤而買廉價的炭生火取暖,結果在住所中毒而死。
隨著婦人漸漸老去,即使有領養子女的,也不一定獲適切照顧,班忠義表示,認識的受害人仍然在世的,只餘下20多位。他認為中國政府應為婦人討回公道,並提供適當照顧,讓他們有尊嚴地度過餘生。何俊仁表示,民間對日本侵華的索償運動已開展20年,但許多受害人亦未獲公正裁決,活在悲痛之中,鬱鬱而終,期望中日政府還回受害人公道,亦兩國新一代認識這個沉重的歷史教訓。
遭侵犯令家人嫌棄
受害婦女孤獨終老
紀錄片導演張虹及電影工作者林偉鴻,早前首次到山西訪問“慰安婦”,重踏她們被日軍禁固虐待的地方,透過老人口述經歷拍成紀錄片。張虹深深體會受害女性在中國地位低微的苦況,她說︰“每當有女性家人受日軍侵犯,她便遭家人及鄰居嫌棄,覺得這是一件蒙羞的事,要不孤獨終老,要不收養子女。”
紀錄片其中內容講述一位名叫周喜香的婆婆,年輕時紮腳,在日軍侵襲時跑不動,她回憶說當年不肯就範,日軍便用利器弄傷她的手背,留下長長疤痕。這位婆婆生活貧困,舊患不時復發,需靠養女照顧。另一位婦人劉面換帶製作隊到山西進圭村的“慰安所”遺址,講述當年被囚5個月,曾試過逃走但失敗,不禁悲從中來。(香港明報)
| 你知道嗎?
慰安婦原是日本軍隊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徵召的隨軍妓女(在日本國內大部份是自願或有償的),為日軍提供性服務的女性,後來在二戰中演變成在佔領區強徵民間婦女充當軍妓的制度。1937年以後,大部份被“徵召”或強迫的“慰安婦”來自日本(包括日治台灣、韓國)、中國,也有部份琉球、東南亞、荷蘭女性,其中在日本召集的慰安婦被稱為女子挺身隊。 證據顯示慰安婦除了被用作高強度的軍妓外,並遭受性病的毒害,有的慰安婦由於多次墮胎造成終身不孕,且由於日本人力資源不夠,慰安婦還不時充當護士、腳夫,有時為了掩蓋罪證甚至被集體鎗殺。 在中國文革時期,倖存的慰安婦往往受到社會的誤解且嚴重的歧視及行為迫害和言辭羞辱。 據稱,在此制度下,東亞有數十萬婦女被日軍徵召為軍妓。朝鮮中央通訊社主張朝鮮人的“慰安婦”有14萬人,上海師範大學教授蘇智良也主張中國婦女淪為“慰安婦“的有20萬人,但兩者都數據來源不明。有的歷史學家認為曾經淪為慰安婦的各國婦女達40萬,甚至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