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犛牛排著隊回家。(圖:大馬星洲日報)
一路上經歷各種路況。(圖:大馬星洲日報)
這輛俄羅斯吉普,陪伴我們走過無數驚險與顛簸。(圖:大馬星洲日報)
在大草原上放風箏最盡興。(圖:大馬星洲日報)
我們住的蒙古包,在大地的襯托下變得像棉花團般小。(圖:大馬星洲日報)
當世界人口不斷攀升,城市面積越來越大的當兒,我們的壓迫感也日益增加。我們居住在狹窄的空間像是被困住,我們在交通繁忙時段堵在路上動彈不得,我們在大減價的引誘下湧進商場和陌生人擠在一起搶購,我們長時間待在辦公室看不見一片藍天,難得週末可以擁有自己的時間,我們卻想不到要到哪兒,最後還是躲在家裡盯著電視或電腦,被四堵牆包圍。
漸漸地,我們忘了遠方的地平線如何伸展,忘記了在大地奔跑的快樂,忘記天有多湛藍地有多寬廣,也忘了泥土的芳香,以及忘記了親近大自然的本能。
直到有一天,你有機會來到蒙古,你會發現,你所忘記的以一切感受,慢慢會在這裡尋獲。
大地能滋潤萬物,也必然能撫慰人的心靈。在蒙古一望無際的寬敞平原,你的視覺獲得了自由——鋼鐵森林的阻礙,霓虹燈的刺眼,盡消失眼簾;再來,你聞到了混合了牛羊馬的糞的甘香草地,忍不住想仰臥大地之中,對著天空的朵朵白雲感受陽光的溫暖。你也可以盡情地奔跑,不怕撞倒任何人,也不怕被車子撞到。你可以把你的疲倦統統釋放出來,交託給大地,慢慢感受人類對大自然的依賴與親近,重拾人與大自然和諧相處的本能。
《我的蒙古之旅片段回憶》
這是一趟我和幾個旅友的蒙古之旅記錄。去年秋天,我們分乘兩輛吉普,在廣袤無垠的大地漫遊了8天。開始的時候,我們抱著城市人的矜持到來,而後我們漸漸隨鄉入俗。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旅友們的臉龐開始慢慢出現陽光曬傷的痕跡,以及身體開始有了土地的味道。這種體驗,非常美妙……
我望著車子的擋風鏡,前面是一貫的開闊風景,只是路段有時是碎石路,有時是黃土路,偶爾車輪會碾過河床,濺起水花。也有的時後,根本看不見路,車子就像是在汪洋中行駛。這是漫遊蒙古最平常的體驗,只要一出了首都烏蘭巴托,柏油路會慢慢減少,最終消失,等到靠近某個城市,或者又再出現。一路的顛簸,其實還蠻折騰人的。
我側過頭看車裡的同伴,他們已睡得東倒西斜,隨尾還有另一輛吉普車跟著,裡面坐了另一組人,他們都是聽了我大力推薦蒙古以後,傻乎乎就跟我上路的旅友。
我趁同車的同伴睡著之際,細細觀察他們。才不過短短幾天,他們的臉龐已經浮現風沙刻畫的印記,皮膚也有微微曬傷的痕跡。來蒙古之前,他們都是生活在城裡的上班族,雖然不是嬌滴滴的一群,卻也舒坦過日,說不上刻苦。結果,因為我的誘惑,勾起他們的冒險精神,結果這些日子來,天天趕路,餐餐羊肉馬鈴薯,身體髒了沒法洗澡,還隨時在荒野大自然裡解決內急,真難為了他們。可是,令我驚訝的是,他們很會苦中作樂,比如女的自備面膜,在蒙古包裡護理面容,有人給每一個住過的蒙古包取名,也有兩個男的在極度寒冷的天氣光著身子到湖邊抹身。
現在回想起來,很多畫面都是片段式的,既有熱鬧的時刻,也有寂靜的時光;有感動的剎那,也有平靜如水的安詳。我嘗試回憶,重新拼貼這些畫面……
我們越來越像動物
離開烏蘭巴托之後,城市消失,放眼望去,遼闊大地無邊際。如果不是牧羊人趕著羊群經過,或零星的白色蒙古出現,空蕩蕩的大地,還真讓人以為世界只剩自己,與天地唇齒相依。
路上總有好風光,叫人忍不住要下車拍照留念。通常,車子一停,也順便解放。不要奢望隨時隨地都有廁所,我們都得學習牛羊馬,把“肥料”獻給大地。開始的時候,女孩子們扭扭捏捏,又是拿傘又是做人牆的,可是等時日久了思維也轉變,車子一停,男女左右分開走,此站的站,該蹲的蹲,大大方方給解決了。有人因此自嘲到:“我們是越來越像動物了!”
差點燒掉蒙古包
地處高原的蒙古,秋天已可以當作冬天看待了。蒙古人的居所蒙古包,利用羊皮製作,具有保暖作用,加上裡面的爐火即可燒飯煮水,也可以給人取暖。晚上睡覺,需要不斷添加木材以確保火源不滅。於是,輪流起身添柴變成每個人的責任。
有一晚,輪到一個叫敏之的隊友起來添柴。她善意地想,如果多添一點柴就可以燒久一點,下一個人就可以多睡一會兒。於是,小小的一個爐子,讓她給塞滿了木柴,並開始發出辟里啪啦的聲響。工作完畢,她回到被窩。不久,她轉身,忽然發火爐的煙囪上方著火了,嚇得她大喊:“著火啦!”
睡在同一個蒙古包的其他人,即刻彈跳起來,圍繞著火爐仰望,果真看見火焰在上方燃燒起來,黑暗之中大家一時間傻呆了,幸好一個男隊友清醒過來,一手拿了大瓶的礦泉水瓶使勁往煙囪潑,澆滅了火焰。
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即刻就有人開玩笑說:“要是燒了人家的蒙古包,不知道要趕多久的羊才能補償人家的損失。”
怕了羊肉吃大鍋飯
由於土地不適合耕種,蒙古人甚少吃蔬菜。他們的主食,都離不開羊肉。基本上,不管是羊肉湯還是炒羊肉,多數都配以馬鈴薯,另外再加一杯羊奶。一段日子以後,大家開始有點受不了羊肉了,因為每次吃飽一打嗝,感覺就像吐出了一隻羊來。
怎麼辦呢?只好在經過城鎮的時候,大量採購韓國牌子的方便面(韓國貨品在蒙古很受落),然後在蒙古包裡面燒一大鍋的熱水,一班人互相幫忙,煮起了“大鍋飯”來。
放風箏嚇壞犛牛
一直想到大草原上去放風箏。臨去蒙古之前,買了幾隻風箏,想說一夥人玩了之後可以留給當地的小孩,何樂而不為?
當風箏迎風升空的時候,湛藍的天際出現了甲蟲、斑馬和蛇(各種造型的風箏),附近村子的孩子遠遠就看見了,於是紛紛聚到我們放風箏的地點,羨慕地觀望。這些孩子,似乎沒有放過風箏。我們把風箏交到這些孩子的手上,鄉下孩子的技能學習總是比城市孩子來得好,三兩下子就學會了把風箏放得高又高。
雖然放風箏給我們帶來了許多樂趣,但有一次,當大夥兒放得正投入的當兒,剛好一群回家的犛牛經過。這些井然有序的犛牛從未見過風箏,當風箏與風摩擦發出“霍霍”聲的時候,它們忽然恐慌起來,一下子散開奔走,場面非常壯觀,但我們也嚇了一大跳。看來,我們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犛牛的痛苦上了。
蒙古過中秋
不是第一次在國外過中秋,但蒙古絕對是最美好的一次。那天的月亮自然又大又圓,皎潔照在潔白的蒙古包,四周一片靜謐,不遠處的古剎安寧矗立在寒冷的夜裡,陪伴一群來自遠方的客人。
有人偷偷準備了紙燈籠和蠟燭,還有月餅呢。一時間,節慶的氣氛熱絡起來,我們的蒙古司機和翻譯員第一次吃到了月餅。歡樂的笑聲瀰漫在蒙古包裡,天寒促進了大家的酒量,一杯杯強烈的伏爾加,讓每個人臉紅起來,情緒也高昂,蒙古司機在我們的鼓動下,拉開嗓子唱起了蒙古歌,大家入神地聽著,著迷了。歌聲傳到外頭,掛在外面的燈籠,在漆黑的大地散發迷濛的光芒,那一夜,很多人都醉倒了。
多帶一公斤
蒙古的經濟很落後,超過百分之30的國民生活在貧窮線以下。地廣人稀的環境,讓這個國家很難發展,因為一切的發展,必然要有經濟效益,但蒙古人口少,連建一條路,有多少車經過都還是一個問題。
到別人家做客,帶一點手信給主人家是我們逐漸遺忘的美好禮儀。出發前,我建議大家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給蒙古人帶點手信,也就是履行備受旅人讚賞的“多帶一公斤上路”的概念。“多帶一公斤”,旨在提倡旅人背著包上路的時候,除了自己的衣物,也另外多帶一公斤準備要送給當人的物品,盡一點綿力幫助貧窮及落後地方的人。
我們包著這樣的信念,來蒙古做客。那我們又帶甚麼東西來呢?當我把收集到的物品放在一起時,看見了毛巾、畫筆、文具、簿子、潤膚霜、茶、女孩兒的飾品、煙(是不怎麼健康,但表達一點心意而已又何必矯枉過正呢?)等。這些物品,都不怎麼貴重,反而蒙古人回送給我們的東西,更特別,比如自製奶酪和羊奶酒,這些食品都需要費神製作,和我們現成買來送的禮物,意義更深遠。(大馬星洲日報)
| 你知道嗎?
蒙古國,面積156.65萬平方千米,人口才不過280萬。這個地廣人稀的國家,人口密度是每平方公里1.7人,是世界人口密度最小的國家。蒙古也是世界第二大內陸國家,境內大部份地區為山地或高原,平均海拔1600米,其中,戈壁沙漠就佔了全國的1/3面積。 蒙古是一個經濟落後的國家,畜牧業是一直是國民經濟的基礎。因此,只要離開城市,所接觸到的就是牧民,他們蓄養(犛)牛、馬、羊,住在蒙古包裡,幾千年來過著逐水草而居的遊牧生活。人們通常一想到蒙古,就想到了曾經征服大半個世界的成吉思汗,他不但建立了蒙古國,還率領族人騎馬馳騁沙場,打下版圖遼闊的江山,從此,“蒙古人是騎在馬背上的民族”的稱號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