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日做夜做賺不多


  • 廚房工友在小巷抽煙。處在低層勞動級的他們,在薪金方面沒有太多的選擇。

(香港)在中國廣東省附近城鎮長大的女服務員阿燕(匿名),在香港最受歡迎的海鮮餐廳裡工作。每天中午,在饑餓的食客到來前,她就得洗蛤、剁碎蒜頭,一直工作直到第二天早上,以賺取微薄的薪水及小費。

阿燕說:“這裡的生活很苦。在家鄉,甚麼事都比較慢,我或許已在經營一家小餐廳了。”

阿燕是時薪只有2.75美元的數十萬名打工族之一,為這個以億萬富豪和摩天大樓聞名的都市提供一個龐大的廉價勞力市場。

不過,根據去年聯合國發展計劃報告,香港日漸拉闊的收入鴻溝,已促使政府擬定一個即將於2011年開始生效的最低工資。

如今商家及工會領袖們仍在爭辯這個最低時薪應該是低至3.10美元,還是高至4.25美元。不管怎樣,這個水平仍遠比歐美國際性都市來得低。

在不久前舉辦了千人工資抗議運動的立法委員兼職工總會領袖李卓人說:“在其他國家,最低工資早在50甚至100年前就已經爭論過了,但我們這裡的自由市場擁護者卻一直都反對。”

“在國際方面,自由市場擁護者會覺得他們將失去最後一個自由經濟保壘,但那又怎麼樣?即使我們失去這個形象,如果人們依然可以賺到錢,他們還是會到這裡來的。”

李卓人說,企業最關心的是最低薪會否帶出最高工作時限和超時付費。在這個向來被公認為全球最自由的經濟體,這些都是不曾存在的。

他告訴記者:“這是很荒謬的!人們可以不領加班費而一天工作10、12、14甚至16小時。”以華盛頓為基地的智囊團、傳統基金會國際貿經中心總監特里米勒(Terry Miller)表示,最窮的市民生活不會因此有太大的改善,新的薪金制度可能帶來更多失業和糧價高漲問題。

在這個基金會的2009年經濟自由排行榜上,香港連續第16年高居榜首,超越它在區域內的對手新加坡。

米勒在電郵中告訴記者:“香港熟練工人有可能在勞工市場獲得最低工資。”他補充,建議中的工資相對低,顯示決定並不是以經濟作為主要的考量。

他說:“這明確是一項以政治而非經濟作為考量的建議。”

報刊連續數月報導這個爭議性課題,香港總商會警告說較高的最低工資可能導致15萬人失業,儘管它最終還是選擇放棄與法律對抗。支持者指責商家企圖恐嚇民眾,並表示新工資法只會影響700萬人口中的極少數。

最新的人口普查發現,城市278萬名工人中,大約16.9%的工人每小時賺少過33港幣(4.25美元),而13萬名工人每小時賺不超過24港幣。

《南華早報》在最近一則報導中引述了小餐館老闆James Wong的說話,指他不得不將一碗麵的價錢提高超過三分之一。

他告訴南華早報:“如果侍應生每小時得到33港幣,而我就得付廚師至少40港幣了,對不對?我不可能付他們相同的工資,因為他們更有技藝。試想想我需要賣多少碗雲吞麵才能支付那筆費用。”

立法會議員張宇人為本身之前建議香港應訂下比快餐店員工平均工資還低的大約20港元作為最低工資,而公開向市民道歉。敵對的議員嚴厲指責張宇人,一名示威者則戴著豬頭面具,將20港元鈔票擲向他的腳。

香港工業總會主席劉展灝表示,他的集團“勉強”接受新法律。他說:“工資應該要上下波動。如果經濟增長良好,我們就需要更多的員工,而工資水平應該提高。但如果經濟不景氣,企業家無需太多員工,工資水平就應該降低。”

香港中文大學經濟學教授Terence Chong說,亞洲自由資本中心根本就不會有與倫敦、巴黎或是紐約相等水平的基薪。

他說:“那不可能發生。”

他說,最低工資促使人民對糧價和失業率升高的憂患是可理解的,不過長期傷害卻相當有限。

他補充說,在這個人口稠密的城市,對小型企業帶來威脅的不是工資,而是天價的租金。“我不認為這對小型企業來說是末日,是租金擊垮他們,而不是工資。”

主要來自菲律賓和印尼的數十萬女傭,將不包含在新法律內。政府已規定僱主須為這些女傭支付每月3580港元的工資和食宿。(大馬mysinchew網



你知道嗎?

最低工資是一種勞工政策,是由政府設立的工人最低薪金額。多數歐盟國家的最低工資均以稅後月薪形式定義的;美國、英國和愛爾蘭則以小時的形式定義。香港目前沒有訂立最低工資標準,是否要設立最低工資制度仍爭論不休。

訂立最低工資,可以保障工人薪資、維護工人的尊嚴、維持社會穩定、各行業的職位增長、淘汰無良企業,令同行的生存空間增加契機,但也有一些人認為可能加劇失業、扭曲了市場機制、削弱競爭力、損害低技術、低學歷及年輕工人的就業機會、不能改善窮人的處境、不一定能確實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