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囚犯畫作訴不公


(緬甸)用雕刻肥皂、注射器甚至打火機在碎布上作畫……這些活動,都是登林(Htein Lin)在獄中日子的生存下去的寄託。

“創作這些畫作很危險,但也是珍貴的”,46歲的登林,從前是學生抗議活動的領導者,在軍政府監控的獄中度過6年半的日子裡,她陸陸續續創作了200多件作品。

他說:“我真的很想告訴這個無故把我關起來的政府,你們或許成功地把我關在監獄內,但你無法把我的創意給禁錮了。”

登林在1998年被逮捕和監禁,他被冠以的罪名是源自於一封他前“戰友”的信,內容披露了他牽涉於企圖反政府活動。

在監獄內,他面對了艱難的生活環境,如毆打、單人監禁、骯髒,但這地方也成爲了他個人的“工作室”。

登林使用他身邊可得的任何材料,通過他曾經專注的行為藝術表演,引導他的創意以表達對多年來軍政府不公平對待的吶喊。

作品題名為“希望的影子”("Shadow of Hope"),“從枷鎖中歸來”("Back from the Chain Gang")和“自我折磨的6年”("Self Torture for6Years"),這些畫作以色彩扭轉著,描繪著一切包括實物畫像至抽象設計。

一開始,登林被關押在曼德勒(Mandalay)監獄,之後轉移到了苗妙(Myaungmya),就在他的家鄉伊洛瓦底江三角洲(Irrawaddy delta)地區附近,所以他不止時不時收到了一批批所需的顏料,他偶爾也偷偷把他的作品送出監獄外。

登林在最近一次記者前往緬甸仰光訪問時這麼說:“這些畫作深深地與我的人生纏繞在一塊了”。

緬甸政府也因新政府的改革,邁向了新時代開放的方向。

2004年,登林的釋放引起了當時英國駐緬甸大使-維基鮑曼(Vicky Bowman)的關注,她進而拜訪了他,並說服他將他的畫作交給她作為對自己的安全考量。

他說:“當我們倆見面時,她告訴我,我繼續地收藏這些畫作是非常危險的,如果我相信她,那我應該把我的作品交給她。我便把全部的作品都給了她,其實我真的覺得我已把我生命的一切都給了她。”

他們倆這次的會面,開啟了日後多次為編排作品目錄的見面,也逐漸點燃了這對外交官和異見人士之間的戀情。

這位藝術家告訴我們“她成爲了我生活中的一部份”。

這對情侶於2006年結婚,並和他們的女兒一塊居住在倫敦(London)。

鮑曼也成功地把那些畫作給偷運出了國外,現在這些作品都擺放在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的國際社會史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Social History)裡頭。

在3月,緬甸首次舉辦了前異見份子扣留犯的藝術展覽會,這展覽會更是由前政治犯敦雲(Tun Win Nyein)所主辦,因此他希望這國家有一天能自己擁有推廣監獄藝術的博物館。

他告訴記者說:“我們要讓下一代知道這國家人民所經歷的一切。”

登林說他的每幅畫在告訴著他在監獄內身邊的人的故事,有同是被扣留的政治犯,或是捐出他們的服裝以作畫布的罪犯,也有幫助他偷運進顏料的獄卒。

其中一部畫作,以幾何設計創作命名為“老鼠迷宮”("Map of Rat")的作品靈感就來自於一位幫忙偷運顏料的獄卒,但他的圖像卻讓人誤以為是他們的越獄計劃,企圖摧毀他們。

在另一個狀況裡,看守他的獄卒對他起了疑心,搜查了他的囚室,但卻沒發現就在他們眼前的藝術作品。

他解釋:“他們尋找一些特別的東西,例如一個畫架,一副人物畫像或類似的物品。”

作為一位律師,登林告訴我們,他希望他祖國的政治改革意味著有一天他能夠把他的監獄內所有的作品都展現給大家。

迄今,他拒絕所有想買他作品的報價,即使是來自於他的明星粉絲。

他說:“最後一次表示想買我的畫作的人是U2的主唱博諾(Bono)。但我已向他解釋終有一天我必須把這些畫作都帶回去國家。”

“因為這都是歷史的一部份,我們不能忘記。”